我坐進車里，沒有發(fā)動引擎。
打開手機銀行。
三年前趙麗紅說要開服裝店，趙姨在我面前哭了整整一個下午，說她女兒從小命苦，跟著她吃了太多虧。
我心軟了。
把自己名下一張額度三十萬的信用卡副卡給了趙麗紅，說當啟動資金，慢慢還就行。
三年了，一分錢沒還過。
我撥通銀行貴賓專線。
"**沈女士，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我名下尾號3357的信用卡副卡，立刻凍結(jié)注銷。"
"好的沈女士，系統(tǒng)顯示該副卡目前已透支二十七萬六千元。凍結(jié)后副卡將無法進行任何消費，主卡賬單……"
"我知道。凍結(jié)。"
掛斷電話。
我又調(diào)出別墅的智能門禁系統(tǒng)。
趙姨、趙麗紅、趙天宇，三個人的人臉識別和門禁權(quán)限，全部刪除。
做完這些，我打開家里的智能監(jiān)控回放。
三年的記錄，我從來沒看過。
今天我要看看，這三年，這一家子到底從我身上刮走了多少。
畫面快進。
我出差的日子里，趙姨每天的菜單是這樣的：**和牛、進口帝王蟹、**魚、黑松露。
趙天宇每個周末回來，桌上擺得像五星級酒店的自助餐。
而我女兒念念呢？
監(jiān)控里，念念周末回家，趙姨端給她的是前一天的剩菜和一碗白粥。
念念說想吃肉，趙姨說："**不在家，冰箱里沒食材，將就吃吧。"
冰箱里沒食材？
我切到廚房的監(jiān)控。
冰箱塞得滿滿當當，全是進口食材。
趙姨把好東西全留給了自己一家人，我女兒在自己家里，吃的是殘羹剩飯。
我調(diào)出三年的家庭采購賬單。
累計金額，二十八萬。
二十八萬的頂級食材，沒有一口進了我女兒的嘴。
我把監(jiān)控截圖和賬單全部保存到手機里。
然后驅(qū)車去了市中心最好的家政公司。
"沈總，歡迎歡迎！"
店長親自迎出來。
"給我安排你們最頂級的管家團隊。要有高級營養(yǎng)師資格，有心理疏導經(jīng)驗，專門負責照顧我女兒。"
"她高三了，學業(yè)壓力大，飲食和作息必須科學安排。"
"費用不限，今天下午就到崗。"
店長連連點頭，當場調(diào)了三個**管家的檔案給我過目。
我選了兩個，簽完合同，直接讓她們跟我回家。
車剛開出停車場，手機炸了。
趙麗紅打來的。
我接了。
"沈知意！你是不是有?。∥覄傔M貨刷卡，卡被凍了！供應商在店里等著收錢呢！"
"你趕緊給我把卡解開！明天換季上新，這批貨要是廢了你賠得起嗎！"
**音里，有個男人的聲音在催："趙老板，今天必須結(jié)賬，不然貨我拉走了啊。"
趙麗紅急得聲音都劈了。
"沈知意你聽到?jīng)]有！你再不解凍我跟你沒完！"
我掛斷電話。
把趙姨、趙麗紅、趙天宇三個人的號碼全部拉黑。
手機安靜下來。
銀行的短信彈出來。
"尊敬的沈知意女士，您名下尾號3357信用卡副卡已成功凍結(jié)注銷。"
窗外是九月的晚霞，暖得發(fā)燙。
我發(fā)動引擎，回家接念念吃飯。
《》
晚飯定在念念最喜歡的那家日料店。
包廂門推開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我前婆婆孫玉蘭坐在里面。
念念低著頭坐在她對面，筷子都沒動。
"媽，外婆說有話跟你說。"念念小聲開口，語氣里帶著一點緊張。
孫玉蘭六十出頭，穿著一件藏青色的羊絨開衫，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我**沈維洲三年前出車禍走了，我跟沈家沒有任何財產(chǎn)糾葛，唯一的聯(lián)系就是念念。
孫玉蘭看見我，沒起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知意，坐吧。"
我在念念旁邊坐下。
"孫姨，有什么事您直說。"
孫玉蘭放下杯子，看著我。
"我聽說你把趙姨辭了？"
消息傳得夠快的。
"辭了。"
"那念念誰管？"
"我請了專業(yè)管家團隊，今天下午已經(jīng)到崗了。"
孫玉蘭搖了搖頭，臉上是那種長輩特有的"你不懂事"的表情。
"知意啊，請什么外人。念念是沈家的血脈，她高三了，這是最關鍵的一年。"
"我的意思是，讓念念搬到我那兒去住。"
念念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看著孫玉蘭。
"孫姨，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