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呢？”大伯母也開口了，“你嫂子都哭成這樣了，你還不承認？”
表姐冷笑一聲：“我看她就是嘴硬。證據(jù)都貼出來了，還在這狡辯。”
我深吸一口氣：“表姐，你說證據(jù)貼出來了。那幾張截圖你仔細看過沒有？照片上的人，臉拍清楚了嗎？”
表姐一愣。
“固定機位**，要選角度、看鏡頭、擺姿勢。拍完還要從相冊里選出來、點發(fā)送。嫂子，你告訴我，一個從來不**的人，是怎么一氣呵成干完這些事的？”
吳芳的聲音變了。
她低下頭翻手機，翻了半天，聲音小了很多：“……反正就是你?！?br>院子里安靜了兩秒。
王嬸這時候開口了，她是個嘴碎但心眼不壞的：“要我說，這事確實蹊蹺。小靜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不像是那種人?！?br>“她不像？”吳芳的聲音又尖起來，“她裝得好罷了！”
我沒再跟她吵。轉(zhuǎn)身回了屋。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到二姨在說：“要不……先把東西拿出來對一對？”
3
中午，林強回來了。
我聽到院子里的動靜，開門出來。他站在桂花樹下，抽著煙，打火機響了好幾聲。我能聞到嗆人的煙味。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哥?！蔽蚁乳_口。
他嗯了一聲，沒動。
“你信我嗎？”
他沒回答，狠狠吸了一口煙，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了。
沉默像一堵墻，壓得人喘不過氣。
“靜靜，你跟我說實話。那天晚**到底有沒有在院子里**？”
“沒有。”我的聲音不大，但很確定，“我哪能知道自己在鏡頭里什么樣子的？”
他又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你嫂子的脾氣你知道，她要是不鬧到這個份上，不會罷休。要不你就先……先出去住幾天，我去給你租個房子?！?br>“我不走?！蔽艺f，“我要是走了，就等于認了?！?br>“那你說怎么辦？她天天在家里鬧，日子沒法過了?！?br>“那就讓她拿出證據(jù)來。”我的聲音也硬了，“她不是說有聊天記錄、有照片嗎？那就去***，讓**查。查出來是我的事，我認。查出來不是，她得當著全家人的面給我道歉。”
林強沒接話。
我能聽到他的呼吸，又重又沉。
這時候吳芳從屋里沖出來，腳步又急又響，指著我就罵：“你還敢提***？你去?。≌l怕誰！我告訴你林靜，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那就別洗了?！蔽艺f，“直接讓**來查?！?br>吳芳被我的話噎了一下。她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硬氣，愣了好幾秒。
二姨又來勸，聲音里帶著為難：“都是一家人，鬧到***多難看……”
“二姨，不是我要鬧。是嫂子先造的謠、先罵的人、先把我往死里逼?，F(xiàn)在我說查清楚，你們又說難看。那到底要我怎樣？認下我沒做過的事？”我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大伯母嘆了口氣：“小靜說得也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吳芳急了，聲音尖得刺耳，“你們都被她騙了！她那張嘴多會說話你們不知道嗎？”
她轉(zhuǎn)頭瞪著我——我感覺到她轉(zhuǎn)身帶起的風——咬著牙說：“行，你不是要查嗎？那就查！但是林靜我告訴你，要是查出來真是你干的，你不但要搬走，這個院子你也別想要一分錢！”
“要是查出來不是我干的呢？”
吳芳咬著嘴唇，沒說話。我能聽到她的牙齒在磨。
“那你就在這個院子里，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跪下道歉。”
吳芳的呼吸急促起來。她張了張嘴，最后擠出一句：“行！誰怕誰！”
林強站在中間，一聲不吭。
從頭到尾，他一個字都沒再說。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聽到隔壁院子里吳芳在哭，林強在哄。
斷斷續(xù)續(xù)的，聽不太清。但有一句飄了過來——
“你就知道護著**……”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4
第三天，***來了人。
是吳芳報的警，她大概是覺得先下手為強。
兩個**站在院子里。吳芳把手機遞過去，翻出聊天記錄和那張照片，聲淚俱下地說了一通。
**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澳憔褪橇朱o？”
“是?！?br>“她說的那些，你怎么講？”
我站在臺階上，沒動?！罢掌皇俏遗牡模⒁膊皇俏野l(fā)的?！?br>**拿著手機走到我面前：“這張照片上的人確實跟你很像。你怎么證明不是你？”
“**同志，我想先問一下，照片上的人是怎么站的？”
他看了看照片：“眼睛看著鏡頭，身體很扭?！?br>“好。那您想一想，要拍這張照片，得先把手機放在石桌上，打開相機，設成延時，然后走到門口，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