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電話機話筒垂在半空中，像有人剛打完。我蹲下來撿了一張病歷，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了，只能隱約看到日期——2013年。
十年前。
我繼續(xù)往里面走，推開一扇半掩的門，消毒水的味道更濃了。手術臺上躺著一個女人，穿著病號服，眼睛睜著，一動不動。我嚇得往后退了三步，后背撞到墻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是活的？”那女人開口了，聲音干澀，像很久沒有喝過水。
我沒說話。
“你能看見我？”她又問。
我還是沒說話，但點了頭。
女人從手術臺上坐起來，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她的臉色青白，嘴唇發(fā)紫，眼眶下面一片烏黑。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露出黃黑色的牙齒：“你也是被他們騙來的？”
“誰？”我終于擠出聲音。
“穿白大褂的?！彼拖骂^，看著自己手掌，“他們說我只是個小手術，睡一覺就好了。我睡了，就沒醒過來?！?br>我大概明白了。這是一個怨靈，死于醫(yī)療事故。她被困在這家廢棄醫(yī)院里，日復一日地重復著她死前的最后一夜。我想起手機上的任務——解決鬼打墻事件。
“你知道怎么離開這嗎？”我問她。
“離開？”她歪著頭看我，眼珠子轉了半圈，“為什么要離開？這里多好，沒人管我，沒人打擾我。外面的人都該死，他們都該死……”
她越說情緒越激動，聲音變得尖銳刺耳。房間里的燈開始瘋狂閃爍，墻上的瓷磚一塊塊裂開，空氣冷得像冰窖。她朝我撲過來，手指甲變成了黑色，尖得像刀片。
我閉上眼，下意識伸出手擋在面前。
手指碰到了她的額頭。
那一刻，整個世界安靜了。
我“看到”了。看到十年前的夜晚，她躺在手術臺上，**師打了個盹，醫(yī)生的手術刀切錯了位置。她疼醒了，但身體動不了，只能睜著眼睛感受自己的血一點一點流干。沒有人發(fā)現(xiàn)，沒有人來救她。
她咽氣的時候，眼角還掛著淚。
我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也在流淚。
頭頂?shù)臒舨婚W了。手術臺上那個尖銳的女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蜷縮在角落里的小個子女孩，穿著病號服，抱著膝蓋，淚流滿面。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