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女兒不到半年，月子都沒坐完，他就把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塞進了這個家。
我沒有追問。
因為我信他。
現(xiàn)在想想，我信了三年的東西，沒有一樣是真的。
3
趙甜甜的帖子越發(fā)越頻繁。
**天，她發(fā)了一條短視頻。
小宇坐在她家的小書桌前，面前擺著彩色畫筆，正在畫畫。
趙甜甜蹲在旁邊，溫柔地問："小宇，你畫的是什么呀？"
"畫的是趙老師的家。"
"喜歡在趙老師家住嗎？"
小宇點點頭，笑得很甜。
視頻底下的評論已經(jīng)破千。
"這孩子在親媽那里肯定沒笑過這么開心。"
"趙老師就是小宇的親媽！"
"陳昊趕緊離婚吧，帶著孩子和趙老師過才是正道！"
我注意到，陳昊在這條視頻下面點了贊，還留了一條評論："謝謝趙老師，辛苦了。"
趙甜甜回復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當天下午，家長群里又開始議論。
有人@我："沈念媽媽，你就一點都不心疼孩子嗎？趙老師一個外人都比你上心。"
另一個人跟著說："就是，人家趙老師又要上班又要帶孩子，你一個全職媽媽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我沒有回復。
我在電腦前打開文檔，繼續(xù)寫我的稿子。
下個月的截稿日快到了，出版社催了三次。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陳昊發(fā)來的。
"小宇在趙老師那邊挺好的，你也別太自責。"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
自責？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繼續(xù)寫稿。
晚上十一點，我寫完了最后一章的初稿。
存檔，關電腦。
打開手機，二十三條未讀消息。
家長群里，趙甜甜又發(fā)了一段話。
"今天小宇跟我說了一句話，我聽完眼淚都掉下來了。他說趙老師，你能不能當我媽媽？我不想回去了。"
"我知道我不該這么說，但是，有些人真的不配當母親。"
底下的評論我沒看。
我只看到陳昊的回復。
"趙老師，真的太感謝你了。等這邊事情處理好，我請你吃飯。"
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躺下，閉眼。
腦子里很清醒。
他在等我崩潰，等我去鬧，等我歇斯底里地沖到趙甜甜面前撕破臉。
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地說："你看，她就是這種人。"
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4
第五天，陳昊回家拿換洗衣服。
他這幾天一直住在外面，說是"給彼此冷靜的空間"。
我在書房寫東西，聽到他在臥室翻柜子的聲音。
"沈念。"
"嗯。"
"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
我轉(zhuǎn)過椅子看著他。
他靠在門框上，手里拎著一個行李袋。
"趙老師那邊，小宇確實比在家里開心。我在想，是不是我們的家庭環(huán)境真的有問題。"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也許我們該考慮一下，是不是繼續(xù)下去對大家都好。"
我看著他。
"你想離婚？"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我只是覺得，你對小宇的態(tài)度，對我的態(tài)度，這個家已經(jīng)沒有溫度了。"
"陳昊，你還沒回答我上次的問題。"
他的表情變了。
"什么問題？"
"小宇到底是誰的孩子。"
"我說了，是我堂……"
"你沒有堂哥。"
他閉上嘴，拎著行李袋站在那里，像一根被抽掉骨頭的木樁。
沉默了很久，他說："你非要知道？"
"我有權知道。"
"知道了又怎樣？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
"那就離婚。"我說，"但是有個前提。"
他看著我。
"什么前提？"
"小宇的撫養(yǎng)權歸你。我只要女兒。"
他愣住了。
"你……你不要小宇？"
"他不是我的孩子，對吧？"
陳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沈念，你別這樣。"
"我哪樣了？你和趙老師不是照顧得挺好嗎？一個出愛心，一個出父愛，多完美的組合。"
他拎著行李袋，站了很久。
最后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轉(zhuǎn)回電腦前，打開郵箱。
出版社的編輯發(fā)來一封郵件，標題是：《星河童話》系列**冊樣書已寄出，請確認收貨地址。
我回復：地址不變。
然后打開另一封郵件。
是版權**公司發(fā)來的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