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臉白得像一張紙。
“我……我沒錢……”
他的聲音細若蚊蠅，哪里還有剛才當眾訓(xùn)斥我的威風(fēng)。
“沒錢？”
光頭男冷笑一聲，從兜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在我們面前展開。
正是那疊欠條的其中一張。
“****，紅手印，還想賴賬？”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錢，這壽宴就別辦了，改辦喪事吧！”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小弟就拎著油漆桶，作勢要往主桌上潑。
親戚們發(fā)出一陣尖叫，紛紛后退，生怕沾染上半點。
大姑子周曉oli尖叫一聲，躲到了婆婆錢玉梅的身后。
錢玉梅護著女兒，對著我和周文斌就罵開了。
“你們兩個喪門星！看看你們干的好事！”
“家丑不可外揚！你們非要把事情鬧這么大！”
“這是要**我們?。　?br>我冷眼看著她顛倒黑白。
欠錢的是你老公，把事情捅出來的是你兒子，怎么就成了我的錯？
周文斌擋在我身前，第一次對**吼了回去。
“媽！你講點道理！欠錢的是爸！”
“要不是你們非要在今天演這出戲，我會把欠條拿出來嗎？”
“現(xiàn)在怪我們？”
光頭男顯然沒耐心看他們演家庭倫理劇。
他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
“少**廢話！還錢！”
公公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轉(zhuǎn)向周曉麗，帶著哭腔：“閨女！救救爸啊！”
周曉麗抓著那張***，像是抓著燙手的山芋。
她臉色慘白地看著光頭男，哆哆嗦嗦地問：“卡里……卡里只有十萬……”
“十萬？”光頭男笑了，“打發(fā)要飯的呢？”
“連本帶利，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今天拿不出來，我就卸你爹一條腿！”
周曉麗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把目光投向了我。
那眼神，不再是挑釁，而是帶著哀求和命令。
“許靜……你……你不是有存款嗎？”
“你先拿出來，幫爸把債還了??！”
“我們可是一家人！”
我簡直要被她這副理所當然的嘴臉氣笑了。
“一家人？”
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她。
“剛剛公公把工資卡給你，說我是外人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我們是一家人？”
“你拿著卡，說不讓一分錢落到外人田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我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