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點了下頭。
許可。
陸行知坐在**旁邊，低著頭，兩只手攥在一起，指節(jié)發(fā)白。
"念吧，念完趕緊翻篇。"孫老師催促。
我媽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這輩子忘不了，里面全是無助和惶恐。
她接過信，展開。
手抖得紙片嘩嘩響。
教室里沒有一點聲音。
"陸行知同學(xué)……你好。寫這封信給你，我想了很久……"
我**聲音澀得像砂紙。
"你每次幫值日生搬桌子的時候，都會把椅子腿朝上放好，怕劃壞地板……你講數(shù)學(xué)題的時候，會用三種解法講一遍，怕有人聽不懂……"
嗤。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聲笑像一根針，扎在我的脊背上。
"我知道自己成績不夠好，人也不夠出眾……但是我在努力……我每天多做兩套卷子，就是想離你近一點點……我不奢望你喜歡我，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真的很好。"
我媽念完最后一個字，聲音幾乎聽不見了。
教室里的寂靜能壓死人。
我整個人縮在最后一排加座上，兩只手死死捂著臉，眼淚燙得手心發(fā)疼。
完了。
全完了。
孫老師滿意地清了清嗓子，張嘴準(zhǔn)備做總結(jié)。
就在這時候，教室最后排靠門的位置，一把椅子"吱"地響了一聲。
一個人站了起來。
他穿著深藍(lán)色的細(xì)格紋襯衫，外面套了件藏青色的薄款夾克，戴無框眼鏡，氣質(zhì)不像別的家長那么隨意。
之前家長會全程，他一直低著頭翻手里的文件夾，像是在開自己的會。
他是陸行知的爸爸。
陸遠(yuǎn)亭。
他合上文件夾，推了推眼鏡，目光從孫老師身上掃過去，又掃過我媽，最后落在縮成一團(tuán)的我身上。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念完了？"
他頓了一下。
"好。這門親事，我應(yīng)了。"
整間教室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第二章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動。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陸遠(yuǎn)亭身上。
我媽手里的信紙飄到了地上，她都沒發(fā)覺。
孫老師張著嘴，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
方錦瑤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向自己的丈夫，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縫般的表情。
陸行知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
陸遠(yuǎn)亭沒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