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需要決定的事。"
保安亭里的掛鐘秒針在走。我爸在去醫(yī)院的路上。
我攥著那把不知道屬于誰的車鑰匙。

第三章 第一次交易
我攥著那把車鑰匙在*3走了整整一圈。
每一輛車我都看了。有些車牌認(rèn)識，大部分不認(rèn)識。認(rèn)識的里面，倒計時長的有二三十年，短的只剩幾個小時。不認(rèn)識的那些，便簽上的數(shù)字照樣在跳動，一秒一秒地減少。
我爸的手**不通。我**占線。
我站在一輛灰色***旁邊，車位上印著"A區(qū)047"。車牌不認(rèn)識。便簽上寫著：剩余時間，41年2個月7天。
41年。
我攥了攥手里的鑰匙。
然后一輛一輛找過去。*區(qū)、C區(qū)、D區(qū)。*3比我想象的大得多，一眼看不到頭。走了大概十分鐘，在E區(qū)最角落的位置找到了。
一輛白色捷達(dá)，車漆掉了好幾塊，后視鏡用膠帶纏著。便簽上的數(shù)字：剩余時間，53年。
我把鑰匙**車門。
車門開了。
車?yán)锖芨蓛簟７较虮P上套著毛絨套，后座放著一個褪色的布娃娃。副駕駛的座位上放著一張照片。一個老**抱著孫女，笑得很開心。孫女大概四五歲，扎著兩個羊角辮。
我拿著照片看了大概五秒鐘。
然后我回到保安亭。
老頭還是那個姿勢。搪瓷杯里的茶已經(jīng)不冒熱氣了。
"怎么帶時間走？"我問。
他伸出手。我把車鑰匙還給他。他把鑰匙放在桌上的一個凹槽里，然后從登記本上撕下一張便簽紙，遞給我。
"寫**想給的人的車牌號。"
我寫了我爸的車牌。
他把便簽貼在搪瓷杯底部。杯子里剩下的茶開始冒泡。
"手放上去。"
我放了。
茶水的顏色開始變深。從褐色變成深褐色，再變成黑。然后便簽上的字跡開始變化。我爸的車牌號下面，慢慢浮出新的數(shù)字。
剩余時間，7天14小時。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
變了三次。
第一次變成17天。第二次變成14天。第三次停在15天8小時。
便簽上的字跡凝固了。
我松開手。
老頭把便簽從杯底撕下來。"拿回去貼在**的車上。別貼錯。"
我接過便簽。
"那個捷達(dá)的車主，"我說，"少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