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皺了皺眉。
晚星今天情緒不好。
她一直在等你低頭。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原來直到現(xiàn)在，所有人都覺得，先低頭的人一定會是我。
可憑什么？
上一世，我已經(jīng)低了一輩子的頭。
這一世，我不想再犯賤了。
想到這里，我淡淡開口。
那就讓她等著吧。
顧明修明顯愣住。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回答。
以前的陳永鋒，只要涉及林晚星，情緒永遠會失控。
可現(xiàn)在，我平靜得像個局外人。
顧明修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開口。
你真的不喜歡她了？
我沉默幾秒。
喜歡過。
但現(xiàn)在不了。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咖啡廳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抬頭，看見林晚星站在那里。
她明顯是一路跑過來的，呼吸還有些亂。
可真正讓她臉色發(fā)白的，不是我。
而是我對面坐著的顧明修。
她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我們。
像是忽然意識到什么。
以前，她永遠覺得我不會離開。
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靠近顧明修。
因為她知道，無論什么時候回頭，我都還在。
可現(xiàn)在。
她忽然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顧明修站起身。
晚星，你怎么來了？
林晚星沒理他，只是看著我。
你們在聊什么？
我語氣平靜。
隨便聊聊。
她咬了咬唇。
陳永鋒，你什么意思？
我有些想笑。
怎么所有人都喜歡問我什么意思？
可真正有問題的人，從來不是我。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她忽然抓住我胳膊。
陳永鋒。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低頭看著她。
故意什么？
故意跟顧明修走近，故意氣我？
我終于忍不住笑了。
林晚星。
你是不是忘了。
一直喜歡顧明修的人，是你。
她臉色瞬間白了
林晚星臉色瞬間白了。
大概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么多年，她早就習慣了我的退讓。習慣我永遠站在原地等她，習慣無論她做什么，我都會包容。
所以當我真正抽身的時候，她第一反應不是難過，而是不敢相信。
她抓著我胳膊的手慢慢收緊。
陳永鋒，你非要這樣說話嗎？
我低頭看了她一眼。
不然呢？
林晚星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可最后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根本沒資格質(zhì)問我。
旁邊的顧明修也沉默了。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僵。
我懶得繼續(xù)浪費時間，直接掰開她的手。
讓開。
林晚星終于有些急了。
陳永鋒！
她聲音不算小，整個咖啡廳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以前她從來不會主動叫住我。
因為以前的我，永遠會主動回頭。
可現(xiàn)在，我只是平靜看著她。
還有事？
她盯著我，眼眶居然微微有些發(fā)紅。
你最近為什么變成這樣？
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為什么變成這樣？
因為死過一次。
因為終于知道，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因為上一世我像條狗一樣愛了她十四年，最后卻連死的時候都等不來她一次回頭。
可這些話，我懶得再說。
于是我只是淡淡開口。
人總會變。
說完，我轉(zhuǎn)身離開。
這一次，林晚星沒有再攔我。
只是我走出咖啡廳的時候，還是聽見了她壓抑著情緒的聲音。
陳永鋒，你別后悔。
我腳步?jīng)]停。
后悔這種東西，我上輩子已經(jīng)嘗夠了。
……
從那天開始，我徹底從林晚星的世界里消失了。
不主動聯(lián)系。
不等她下課。
不送早餐。
甚至連朋友圈都不再圍著她轉(zhuǎn)。
以前我朋友圈十條有八條都和她有關(guān)。
她喜歡的奶茶，她隨口說的一句話，她發(fā)呆的背影，我都能當成寶。
可現(xiàn)在，我的朋友圈只剩工作和學習。
偶爾發(fā)一張公司電腦屏幕。
或者項目代碼。
短短一周，整個學校都開始傳。
陳永鋒真的不舔林晚星了。
一開始沒人信。
畢竟我追了她太多年。
可慢慢的，所有人都發(fā)現(xiàn)，我好像真的變了。
籃球賽那天，林晚星難得主動來男生觀眾席。
以前每次我比賽，她都不會出現(xiàn)。
因為她知道，我一定會去看她。
可這一次，她坐在觀眾席等了半天，都沒看見我。
直到比賽結(jié)束，她終于忍不住問旁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