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2
廣場上的沉默持續(xù)了整整三秒。
然后，像是有人按下了播放鍵，所有聲音同時涌了出來。
"**——"
"這是真的假的？"
"兩個億??！說撤就撤？"
"**，這才是真大佬！"
學生們瘋了。手機舉得比頭還高，閃光燈噼里啪啦。有人已經開始發(fā)朋友圈，有人在錄視頻，有人直接開了直播。
錢德厚的臉白了。
不是氣的，是嚇的。
兩個億。
如果裴硯舟真的撤回捐款，這棟樓的產權歸屬就會出大問題。更要命的是——樓已經建好了，錢已經花了，但如果捐贈協(xié)議作廢，那這筆錢在法律上就變成了……
借款。
錦華大學欠裴硯舟兩個億。
"裴、裴先生！"錢德厚沖上去，聲音都變了調，"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這中間確實有誤會——"
裴硯舟已經關掉了話筒。
他把話筒放回架子上，整了整袖口，轉身走下舞臺。
姜錚早已等在臺階下，手里拿著車鑰匙。
"裴總，車在西門。"
"嗯。"
裴硯舟走了兩步，停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陽光打在"耀祖樓"三個銅字上，金燦燦的，刺眼。
他收回目光，繼續(xù)往前走。
身后，錢德厚追了兩步，被幾個記者攔住了。
"錢校長！請問捐款人說的是真的嗎？"
"這棟樓到底是誰出的錢？"
"命名權的事情，校方怎么解釋？"
錢德厚被圍在人群中間，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臺上，孫耀祖還站在原地。
他的臉色很難看。
不是因為尷尬——他這種人不知道什么叫尷尬。
是因為憤怒。
一個商人，竟然敢當眾讓他下不來臺？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爸，錦華這邊出事了。有個姓裴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裴硯舟？"孫國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
"對，就是他。當著幾千人的面說樓是他捐的，還說要撤回捐款，把錢給華清——"
"你先回來。"
孫國棟的語氣突然變了。
"爸？"
"我說，你先回來。別惹事。"
電話掛了。
孫耀祖看著黑掉的屏幕，眉頭皺得更緊了。
**的語氣……怎么聽著像是怕了？
裴硯舟算什么東西？不就是個搞APP的？
——
裴硯舟的車是一輛黑色邁**，停在西門外的梧桐樹下。
姜錚拉開后座車門，裴硯舟彎腰坐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被隔絕了。
姜錚坐進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裴硯舟。
"裴總，接下來怎么辦？"
裴硯舟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法務那邊，今天之內把律師函發(fā)到錦華。"
"好。"
"捐贈協(xié)議里的違約條款，讓他們仔細看看。如果我沒記錯，里面有一條——未經捐贈方書面同意，擅自變更命名，視為根本違約，捐贈方有權要求全額返還捐贈款項及同期銀行利息。"
姜錚飛快地在手機上記錄。
"還有。"裴硯舟睜開眼睛，"聯(lián)系華清大學的周正清校長。就說我想請他吃個飯。"
"什么時候？"
"今晚。"
姜錚點頭，猶豫了一下："裴總，剛才的事……網上可能已經傳開了。要不要讓公關部——"
"不用管。"
裴硯舟看向車窗外。
錦華大學的校門在后視鏡里越來越小。
那扇門，他二十歲的時候第一次走進去，穿著一雙磨破了底的運動鞋，背著一個裝滿舊課本的書包。
四年后他從那扇門走出來，兜里揣著三百塊錢和一個改變世界的想法。
十二年后他帶著兩個億回來，想給那扇門里的學弟學妹們一個更好的學習環(huán)境。
結果呢？
他的錢，變成了別人的臉面。
他的心意，變成了別人邀功的**。
"姜錚。"
"在。"
"你說，一個人的真心值多少錢？"
姜錚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裴硯舟自己笑了笑："兩個億都不夠買一個不被背叛。"
他閉上眼睛。
"開車吧。"
——
與此同時，錦華大學的廣場上已經徹底亂了套。
揭幕儀式不了了之。
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一張張興奮的臉。
"我靠，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