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場精心編織的謊言。
雪落在窗欞上，發(fā)出細(xì)碎的聲響。
我拿起那方染血的帕子，貼在心口。那里有一個洞，三年前就被掏空了，只是我一直假裝不知道。
現(xiàn)在，阿繡把真相塞進(jìn)了我的手里。
我要怎么做？哭？鬧？
去找裴硯對質(zhì)？
還是像那些賢惠的正室一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守著空房度過余生？
不。我不是那樣的女人。
我是蘇晚棠，江南蘇繡"海棠春睡"的唯一傳人。
我三歲握針，五歲配色，十歲繡出的《百鳥朝鳳》被巡撫夫人以千金購去。
我的繡品能賣出天價，我的名聲能傳遍江南。
我嫁給你裴硯，不是因?yàn)榕矢剑且驗(yàn)閻矍椤?br>現(xiàn)在愛情死了，我要把剩下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回來。
我把三樣?xùn)|西重新收進(jìn)荷包，鎖進(jìn)妝臺下的暗格。
然后我開始等。
等初雪過去，等一個合適的時機(jī)，等自己從那種鈍痛里緩過來，重新長出牙齒。
第二章 暗查外室
我沒有立刻發(fā)作。
我把阿繡的荷包鎖進(jìn)暗格，照常生活。早晨在花園散步，看那些阿繡留下的花，有的開始打蔫，沒人修剪的梅枝瘋長出雜條。
上午繡花，下午去繡莊查賬，晚上偶爾和閨中舊友吃茶。
我開始注意裴硯的細(xì)節(jié)。
他的書房永遠(yuǎn)鎖著，鑰匙貼身收著，連我也不讓進(jìn)。
他的衣裳永遠(yuǎn)整潔，以前是我?guī)退麧{洗，現(xiàn)在他自己處理，處理得比我還體面。
他身上有一種香味，甜膩的，侵略性的，和我用的蘇合香完全不同。
半月后的一個周三，我說要去城外慈云寺上香，實(shí)則換了裝束，坐在柳如眉住的小院對面茶肆里。
那是城東一處僻靜院落，三進(jìn)三出，青磚黛瓦，門前種著一株老柳。
裴硯去年提過，說"同窗"在這里賃了房，他還幫忙看過**。
原來"同窗"住在這里。
下午未時三刻，一頂青帷小轎停在院門前。轎簾掀起，下來一個女子。
她比我想象中更瘦，穿一件藕荷色斗篷，風(fēng)帽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她抬手扶轎桿的瞬間，我看到了她的手腕——纖細(xì)，白皙，戴著一只翡翠鐲子。
那只鐲子我認(rèn)識。
是裴硯母親的遺物，老夫人臨終前說"留給硯兒的正妻"。
我以為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