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的后悔------------------------------------------，沒有回頭。，他能感覺到。那種目光他以前見過——是她在商場里看上一只包、卻發(fā)現(xiàn)價格遠超預算時的表情。、懷疑、不甘心。，被標價的是他。，門口導購的笑容比一樓的又燦爛了幾分——他手腕上那只八十六萬的表，在這片奢侈品區(qū)就是一張無聲的通行證?！跋壬?，需要什么？把你們這一季的新品都拿來看看，”陳默坐下來，“外套、褲子、鞋，**?！保D(zhuǎn)身時差點撞上衣架。，給林宇回了條消息：“見面說?！保骸澳缒愕降资裁辞闆r？我剛才查賬看到你給我的副卡余額，我以為是銀行系統(tǒng)出*ug了！一百萬！你給我開了一百萬的副卡？！給你的零花錢。零——花——錢？”林宇的聲音劈成了三個音階，“你到底搶了哪家銀行你跟我說實話！”：“放心，合法的。合法個屁！哪來的錢？不好解釋，”陳默靠在沙發(fā)上，“你先消化一下，明天出來請你吃飯?！?br>掛掉語音，導購已經(jīng)推著兩排衣服過來了。陳默隨手翻了翻，指了七八件：“這些都要，其余的配齊一套。”
“好的先生，我給您算……”
“不用算，直接刷?！?br>刷卡的動作已經(jīng)變得熟悉。輸入密碼的時候他想，原來習慣可以養(yǎng)成得這么快。三個小時前他還在心疼一碗十八塊的外賣，現(xiàn)在刷掉六位數(shù)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衣服打包好，陳默留了出租屋的地址——城中村那間漏水的房子。導購低頭寫地址時頓了頓，但什么都沒說。
倒計時：20:15:44。
已消費：約一百九十萬。
陳默算了一下，照這個速度，今晚應該能完成。
但系統(tǒng)那句“獎勵或許比您想象的更大”還在他腦子里轉(zhuǎn)。
更大是什么意思？
一千萬只是開胃菜，那五百萬的任務獎勵會是什么？
他正想著，手機屏幕忽然閃了一下。系統(tǒng)的界面第一次主動彈出來，黑底白字，干凈得不像任何一款APP。
“提示：當前消費進度189萬/500萬?！?br>“任務剩余時間：20小時14分?！?br>“屆時未完成將視為任務失敗?！?br>失敗。
這個詞讓陳默心里緊了一下。
系統(tǒng)沒有說明失敗的后果。但正是這種不說明，才更讓人不安。
他站起來，決定加快速度。
二樓三樓掃過去，珠寶店、數(shù)碼店、家居店，一家一家進，一家一家刷。***的扣款短信一條接一條地彈，到后來他已經(jīng)不看了。
二十一萬的項鏈。
四十三萬的音響。
十五萬的紅酒柜。
導購的眼神從驚訝變成敬畏，從敬畏變成狂熱。消息在萬象城內(nèi)部傳得飛快，等他走到四樓的時候，已經(jīng)有店長主動迎出來：“陳先生，歡迎光臨?！?br>有人給他端水，有人幫他拎包，有人專門在前面開道。
這種待遇他以前只在影視劇里見過。
而此刻，他是主角。
晚上十一點半，陳默站在五樓最后一家店門口，手里拎著大大小小七八個袋子。他看了一眼系統(tǒng)界面——
當前消費：468萬。
距離目標：32萬。
倒計時：19小時28分。
還剩三十二萬。
他正要走進一家珠寶店，樓下忽然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有人在跑。
陳默回頭。
趙佳琪從電梯里沖出來，頭發(fā)亂了，妝也花了半邊，香奈兒外套的下擺蹭了一道灰。她看見陳默，眼睛猛地亮起來，然后那種亮光迅速轉(zhuǎn)化成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柔軟。
“陳默，我一直在找你?！彼鴼?，聲音發(fā)顫，“我打你電話——”
“拉黑了。”陳默說。
趙佳琪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迅速調(diào)整成了另一種模式——委屈、后悔、楚楚可憐。他以前最吃這套。
“陳默，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彼呱锨埃劢欠杭t，“我那天說的都是氣話。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我這兩天一直在后悔——”
“等等?！标惸执驍嗨?，“你身邊那個男的呢？”
趙佳琪咬了一下嘴唇。這個問題她顯然準備過?！八皇峭?。我媽介紹的相親對象，我根本不喜歡他。陳默你相信我，我心里的人一直是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里帶著哭腔。
如果換作三天前，陳默可能已經(jīng)心軟了。
可現(xiàn)在他站在萬象城五樓，腳下踩著剛買的價值四十三萬的音響，手腕上戴著八十六萬的表，***里還剩五百多萬。
而他面前這個女人，三天前用一句“好不能當飯吃”把他扔進了垃圾桶。
“趙佳琪。”他叫她的全名。
她抬起頭，眼角噙著淚。
“我記得你說過，我人很好，”陳默的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有點意外，“但是好不能當飯吃。”
“那是氣話——”
“你說得沒錯?！?br>趙佳琪愣住了。
陳默看著她，目光里沒有恨，也沒有留戀，只有一種釋然的平靜。
“確實不能用‘好’當飯吃，”他說，“但巧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東西，然后把目光抬起來，落在她臉上。
“我現(xiàn)在有飯了?！?br>趙佳琪臉白了。
“而且不止是飯，”陳默拎起手里的購物袋給她看了一眼，“這些，加起來四百多萬。加上我戴的表，今晚花出去的，夠你在江城市中心買兩套房?！?br>趙佳琪的嘴唇發(fā)抖，眼淚終于流下來。這一次是真的。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說得對，我以前不是?！标惸D(zhuǎn)身往珠寶店走，“所以要感謝你。不是你那句話，我不會站在這里?！?br>他走進珠寶店，看到一個精致的展柜里躺著一枚鉆戒，標價三十六萬。
剛好夠補上那三十二萬的缺口。
“這枚戒指，我要了。”
刷卡，簽字，包裝。
三十三萬六。
超出目標一萬六。
系統(tǒng)界面彈出來，第一次亮起了金色的光：
“新手任務：24小時內(nèi)消費500萬——已完成?！?br>“任務獎勵結(jié)算中……”
“結(jié)算完成?！?br>陳默盯著屏幕，呼吸停了一拍。
當前可用余額：500，000，000.00元
五個億。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把手機湊近——
沒錯。五后面有八個零。
五億。
趙佳琪還站在門口，臉上全是后悔。那張臉以前是他的死穴，現(xiàn)在只是一個陌生人的面孔。
手機屏幕又跳了一下，新的文字浮現(xiàn)——
“系統(tǒng)版本更新中……進度30%……預計明早完成?！?br>“提示：版本更新后，將解鎖全新權限?！?br>權限？
什么權限？
系統(tǒng)沒有回答。黑底白字的界面上，只有進度條沉默地爬動，像是某種蟄伏的巨獸在黑暗中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