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新的觸感已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不再是塞北的粗糲風(fēng)沙，而是一種極致奢華背后的、令人窒息的柔軟與冰冷。、帶著暗紋的錦緞***皮膚，觸感細膩，卻莫名地帶著一種粘膩的寒意?？諝饫飶浡ビ舻搅钊祟^暈的龍涎香，混合著更深處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的、仿佛什么正在緩慢**的氣息。光線透過繁復(fù)的、繡著金線的帳幔，變得朦朧而曖昧，在鋪著厚重波斯地毯的寢殿地面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是觸目驚心的奢華。鎏金的蟠龍柱，嵌著寶石的博古架，案幾上隨意擺放的、溫潤如脂的玉器，以及身下這張寬闊得足以容納數(shù)人、鋪著層層疊疊錦繡被褥的龍床。而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近乎透明的月白色絲質(zhì)長袍，衣襟大敞，露出**光潔卻過分蒼白的胸膛，上面甚至殘留著幾道曖昧的、新鮮的抓痕。，絲滑的布料從肩頭滑落，帶來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不是冷的，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對這片靡麗而危險環(huán)境的、本能的警覺。，帶著一種近乎沉淪的頹靡感，涌入腦海：謝忱，年十九，本朝新帝蕭玨**后，破格擢升的起居郎，實則……是內(nèi)廷皆知、以色侍君的佞幸。容貌昳麗，尤善音律、辭賦，更精于……床幃之間的奉承迎合。因“體弱”，常居帝王寢宮偏殿，出入無禁。與天子……關(guān)系匪淺。，看著自己這雙骨節(jié)分明、保養(yǎng)得宜、卻透著一股羸弱蒼白的手，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佞幸。男寵。一個依靠美色和媚術(shù)，在帝王枕邊謀取榮華富貴的、最下作的身份。——蕭玨，年方二十，少年天子，**不足一年，根基未穩(wěn)，朝堂被權(quán)臣、外戚、宦官幾方勢力掣肘，性情……據(jù)說陰晴不定，暴戾多疑，卻又在某些時刻，展現(xiàn)出與年齡不符的、近乎天真的偏執(zhí)和……瘋狂。，冰冷依舊：第二任務(wù)世界：《九五至尊》載入完畢。當(dāng)前身份：佞幸‘謝忱’。任務(wù)目標：關(guān)鍵人物‘蕭玨’。獲取其愛情值達到100%。任務(wù)成功獎勵：積分1500，現(xiàn)實世界身體修復(fù)度2%。任務(wù)失敗懲罰：靈魂能量抽取15%。。少年帝王。陰晴不定。偏執(zhí)瘋狂。，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比起塞北那個心思相對澄澈的顧珩，這個蕭玨，顯然要棘手得多。一個在權(quán)力漩渦中心、被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自身又充滿不確定性的帝王，他的心，必然被層層高墻和荊棘包裹，難以觸及，更難以獲取“愛情”。，棘手，也意味著……更有挑戰(zhàn)性，也更容易，制造出足夠強烈的、戲劇性的沖突和“情感峰值”。，是天然的劣勢，卻也是……絕佳的掩護。一個以色侍人、看似只有一張漂亮皮囊和****的玩物，誰能想到，他皮下藏著的，是一個冷靜算計、步步為營的獵手？誰又能想到，這個“玩物”的目標，不是錢財權(quán)勢，而是帝王那顆高高在上、卻又孤獨脆弱的“心”？，不再是一個“笨拙真誠”的小兵，而是一個極致美麗、極致**、卻又帶著致命毒性的**。他要讓蕭玨在沉迷于這具皮囊?guī)淼臍g愉和慰藉時，不知不覺地，沉溺于他精心編織的、名為“理解”、“共鳴”和“唯一特殊”的溫柔陷阱。，是適應(yīng)這具身體，和這個身份所帶來的、無時無刻不在的、令人作嘔的注視和覬覦。
腳步聲由遠及近，輕盈，卻帶著一種宮人特有的、刻意的恭謹。帳幔被一雙保養(yǎng)得宜、戴著翡翠戒指的手輕輕掀開，露出一張圓潤白凈、堆滿諂媚笑容的宦官的臉。
“謝公子，您醒了？陛下剛下朝，正往這邊來呢。您看是不是……”宦官的聲音尖細，眼神卻不住地往謝忱**的脖頸和胸口瞟，里面是毫不掩飾的、混合著嫉妒、鄙夷和一絲畏懼的復(fù)雜情緒。
謝忱懶懶地抬了抬眼皮，沒有立刻起身，只是用那雙因為“體弱”而總是氤氳著水汽、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宦官一眼。那眼神，空茫，慵懶，帶著一種被過度嬌寵后的、渾然天成的媚意，卻又在最深處，藏著一絲極淡的、冰冷的疏離。
“知道了?！彼_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獨特的磁性，聽得那宦官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吧?！?br>他的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不耐煩，是“得寵”之人特有的驕縱。宦官連忙應(yīng)聲，低眉順眼地指揮著身后的小太監(jiān)，捧上早已準備好的、更加華麗繁復(fù)的宮裝。
謝忱任由他們擺布，像個精致的人偶。只有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他那雙總是氤氳著水汽的桃花眼底，才會飛快地掠過一絲屬于影帝謝忱的、冰冷銳利的評估。
蕭玨，要來了。
這位少年天子，會是什么樣？
他很快見到了。
當(dāng)那抹明**的身影，在宮人簇擁下，穿過重重殿門，踏入這間彌漫著龍涎香氣息的寢宮時，謝忱正半倚在臨窗的貴妃榻上，手里把玩著一支通體碧綠、溫潤剔透的玉簫。他換了身雨過天青色的廣袖長袍，衣擺逶迤在地，墨發(fā)未束，只用一根同色的絲帶松松挽了，幾縷發(fā)絲垂落頰邊，襯得那張本就過分精致的臉，愈發(fā)蒼白脆弱，我見猶憐。聽到聲響，他微微側(cè)過頭，目光似乎有些茫然地，落在門口那道明黃的身影上。
四目相對。
蕭玨很年輕。甚至比顧珩還要年輕些，不過弱冠之年。身量頎長，穿著象征無上權(quán)力的明黃龍袍，本該威儀天成，可那張臉，卻生得過于俊美，甚至帶著幾分陰柔。膚色是久不見天日的蒼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緊抿，唇色很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眼型狹長，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是多情的桃花眼，可眸色卻是極深的、近乎純黑的墨色，里面仿佛凝著化不開的寒冰，又像是壓抑著隨時可能噴發(fā)的、幽暗的火焰。此刻，這雙眼睛正靜靜地、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榻上這個以“美”和“媚”聞名內(nèi)外的佞幸。
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只有一種冰冷的、仿佛在評估一件物品價值的審視。
這就是蕭玨。少年天子，陰郁，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帝王的威壓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名為“孤獨”和“猜忌”的寒意。
謝忱的心，微微一沉。比他預(yù)想的，還要難對付。這樣的眼神，意味著蕭玨的內(nèi)心壁壘，遠比顧珩更加厚重，更加冰冷。普通的諂媚和**，恐怕難以撼動分毫。
他沒有立刻起身行禮，也沒有露出慣常的、諂媚討好的笑容。他只是保持著那個半倚的姿勢，用那雙氤氳著水汽的桃花眼，靜靜地看著蕭玨。眼神里，有一絲恰到好處的、因帝王突然駕臨而產(chǎn)生的、細微的驚訝和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種空茫的、仿佛靈魂并未完全在此的疏離。他甚至幾不可察地，輕輕蹙了一下眉，仿佛那明**的光芒，有些刺眼。
然后，他像是才反應(yīng)過來，緩緩地、帶著一種“體弱”之人特有的慵懶和無力，從榻上撐起身。動作間，廣袖滑落，露出一截過分白皙纖細的手腕。他沒有立刻下跪，只是微微低下了頭，聲音不高，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仿佛被驚擾了的、細微的不悅：
“陛下……怎么這個時辰過來了？”
沒有“恭迎圣駕”，沒有“臣妾惶恐”。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自知的埋怨。
周圍的宮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頭垂得更低，恨不得將耳朵也塞起來。誰不知道陛下性情陰晴不定，這謝公子竟敢如此怠慢……
蕭玨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墨色的眼底，寒光一閃。但他并沒有立刻發(fā)作，只是邁開腳步，緩緩走到榻前。明黃的袍角拂過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沒有發(fā)出絲毫聲響。
他在謝忱面前停下，距離很近。謝忱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更濃郁的、象征著帝王身份的龍涎香氣，混合著一絲極淡的、仿佛來自御書房墨錠的冷冽氣息。
蕭玨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用戴著冰冷玉扳指的食指，輕輕抬起了謝忱的下巴。
動作并不溫柔，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般的力度。冰冷的玉質(zhì)觸感，緊貼著謝忱溫?zé)岬钠つw，帶來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蕭玨微微俯身，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眼眸，近距離地、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謝忱的臉。從他的眉眼，到鼻梁，到嘴唇，再到那截**的、線條優(yōu)美的脖頸……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刻刀，一寸寸刮過，仿佛要透過這層美麗的皮囊，看到內(nèi)里的骨骼和靈魂。
謝忱被迫仰著頭，迎視著這雙令人心悸的眼睛。他沒有躲閃，也沒有流露出恐懼或討好。只是任由他看著，那雙桃花眼里，最初的茫然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和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疲憊。仿佛早已習(xí)慣了這種審視，也早已對自身處境，麻木不仁。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寢宮內(nèi)死一般寂靜，只有更漏滴滴答答的聲響，敲打在每個人的心尖。
過了許久，也許只有幾秒。
蕭玨忽然低低地、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磁性。
“都說你顏色好，今日細看……”他的指尖，緩緩摩挲過謝忱的下頜線，動作帶著一種狎昵的意味，可眼神卻依舊冰冷，“果然，名不虛傳。”
他松開了手，直起身。謝忱的下巴上，留下了一點被玉扳指按壓出的、微紅的痕跡。
“聽說你簫吹得極好。”蕭玨轉(zhuǎn)身，走到不遠處的紫檀木圓桌旁坐下，立刻有宮人悄無聲息地奉上熱茶。他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語氣恢復(fù)了那種平淡無波的調(diào)子，仿佛剛才那場無聲的對峙從未發(fā)生，“吹來聽聽?！?br>沒有命令，沒有要求，只是一個簡單的陳述。卻帶著帝王獨有的、不容拒絕的意味。
謝忱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的算計。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多寶格前，取下那支他剛剛把玩過的碧玉簫。然后，他走回窗邊，沒有靠近蕭玨，只是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有些慘白的天光，將玉簫湊到唇邊。
他吹的是一曲《梅花三弄》。曲調(diào)清冷孤高，本是文人雅士寄情之物。可從這支溫潤的玉簫、從這個以色侍君的佞幸唇邊流淌出來，卻莫名帶上了一種凄清哀婉、欲說還休的意味。簫聲悠遠，在奢華卻空曠的寢殿內(nèi)回蕩，仿佛一縷抓不住的孤魂，在訴說無人能懂的寂寥。
謝忱吹得很專注。微微垂著眼，長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小片陰影，側(cè)面線條優(yōu)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像。陽光落在他身上，給那身雨過天青的衣袍和墨色的發(fā)絲，都鍍上了一層虛幻的光暈。這一刻，他不再像那個傳聞中放浪形骸的佞幸，倒像是個誤入凡塵、不染俗世的謫仙，或者……一個被囚禁在金絲籠中、徒有美麗羽翼、卻失去了天空的鳥。
蕭玨端著茶盞，沒有喝。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著窗邊**的謝忱。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眼眸，依舊冰冷，但里面翻涌的情緒，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不再是純粹的審視，多了一絲……探究，一絲疑惑，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這凄清簫聲勾起的、內(nèi)心深處同樣的孤寂與共鳴。
一曲終了，余音裊裊，漸漸消散在寂靜的空氣里。
謝忱放下玉簫，沒有看蕭玨，只是依舊望著窗外，眼神空茫，仿佛還沉浸在曲子的意境里，又仿佛靈魂已經(jīng)飄到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好曲?！笔挮k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沉默。他將茶盞放下，發(fā)出清脆的磕碰聲?！爸皇恰^悲涼了些。不似你這等……‘妙人’該吹的曲子。”
他刻意加重了“妙人”兩個字，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謝忱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他。那雙桃花眼里，氤氳的水汽似乎更重了些，眼尾微微泛紅，像是被簫聲勾起了什么傷心事。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蒼白而脆弱，帶著一種自嘲般的意味。
“悲涼嗎？”他輕聲說，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或許吧。這深宮高墻之內(nèi)，除了悲涼……還有什么呢？”
他頓了頓，目光從蕭玨身上移開，重新投向窗外那片被宮墻切割得四四方方的、灰藍色的天空，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空洞的疲憊。
“有時候，臣倒羨慕那些市井小民，至少……他們看得見，真正的天?！?br>說完，他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背影單薄，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
寢宮內(nèi)，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蕭玨指間那枚冰冷的玉扳指，無意識地、輕輕轉(zhuǎn)動時，發(fā)出的、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蕭玨，愛情值：3%。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
謝忱的指尖，在寬大的袖袍中，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很好。第一步，成了。
沒有諂媚，沒有討好，甚至沒有“正確”的應(yīng)對。他用一種近乎“失禮”和“消極”的態(tài)度，用一曲“不應(yīng)景”的悲涼簫聲，用一句“大逆不道”的、對宮廷生活的“抱怨”，成功地在蕭玨那冰冷厚重的帝王心防上，撬開了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
他沒有扮演一個完美的、只知道取悅帝王的玩物。他扮演了一個美麗的、脆弱的、似乎對自身處境感到厭倦和悲哀的、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真實”和“疏離”的“囚徒”。
而蕭玨，這個同樣被困在皇位這座更大、更華麗囚籠里的少年天子，對這種“真實”的厭倦和悲哀，會產(chǎn)生共鳴嗎？
謝忱不知道。但他愿意賭。
賭這個年輕帝王內(nèi)心，那被權(quán)力、猜忌、孤獨層層包裹的、最深處，或許還殘留著一點，對“真實”和“理解”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渴望。
從那天起，謝忱開始了他在這個世界的、更加危險、也更加精妙的“攻略”。
他不再刻意迎合蕭玨的喜好。蕭玨召他侍寢，他有時會“恰好體弱”不適，面色蒼白地婉拒，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混合了痛苦和抗拒的脆弱。蕭玨賞賜他華服美器、珍奇古玩，他接受得漫不經(jīng)心，甚至?xí)跓o人的時候，對著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物露出厭煩的神情，仿佛那是什么沉重的枷鎖。蕭玨心情好時，與他談?wù)撛娫~歌賦、朝政得失（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只是帝王單方面的訴說或試探），他會偶爾出神，答非所問，或者在某個不經(jīng)意的瞬間，冒出一兩句尖銳到近乎“僭越”的、直指問題核心的點評，然后立刻“惶恐”地低下頭，仿佛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他讓自己看起來，像一朵生長在帝王掌心、被精心供養(yǎng)、卻偏偏向往著墻外風(fēng)雨的、帶刺的、病弱而美麗的玫瑰。他美麗，足以吸引帝王流連；他脆弱，足以激起帝王的掌控欲和保護欲（或者說，破壞欲）；他“真實”的厭倦和偶爾尖銳的“僭越”，又像一根細小的刺，不斷地、輕微地，刺探、撩撥著蕭玨那顆被規(guī)訓(xùn)和猜忌層層包裹的、冰冷而孤獨的心。
蕭玨對他的態(tài)度，也開始變得復(fù)雜而詭異。他依舊會召他侍寢，動作時而溫柔纏綿，時而暴戾瘋狂，仿佛要通過這具美麗的身體，確認某種所有權(quán)，或者發(fā)泄某種無法言說的情緒。他賞賜不斷，卻不再期待看到謝忱感恩戴德的笑容，反而似乎更樂于捕捉他接過賞賜時，那轉(zhuǎn)瞬即逝的、細微的厭倦或漠然。他開始更頻繁地與謝忱“交談”，內(nèi)容從風(fēng)花雪月，慢慢擴展到一些朝堂瑣事、甚至某些隱秘的煩惱和疑慮。他會在謝忱面前，毫不掩飾地暴露出自己性格中陰郁、多疑、甚至暴戾的一面，像一個任性的孩子，在唯一（或許）不會背叛他的“所有物”面前，肆無忌憚地展露真實。
他看謝忱的眼神，也越來越深，越來越沉。那墨色的眼底，冰冷的審視漸漸被一種更加復(fù)雜的情緒取代——探究，迷惑，占有，以及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想要將這只美麗卻總想飛走的鳥，永遠禁錮在自己掌心的瘋狂。
蕭玨，愛情值：35%……48%……61%……
進展比謝忱預(yù)想的要快，也要……危險。蕭玨的情感，不像顧珩那樣澄澈溫?zé)?，而是一種混雜了強烈占有欲、破壞欲、孤獨依戀和偏執(zhí)瘋狂的、極其不穩(wěn)定的混合物。如同在懸崖邊緣跳舞，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謝忱必須更加小心地控制著節(jié)奏和距離。他不能一味地“抗拒”和“疏離”，那樣會徹底激怒蕭玨，引火燒身。他需要在適當(dāng)?shù)臅r機，給予蕭玨一些“甜頭”，一些“特殊”的反饋，讓蕭玨覺得，自己在他心中，是“不同”的。
他會在蕭玨暴怒、無人敢近身時，“不知死活”地端上一碗親手（假裝）熬制的、并不對癥的“安神湯”，然后默默站在一旁，用那雙氤氳著水汽、帶著擔(dān)憂（表演出來的）的眼睛看著他，直到蕭玨的怒氣奇跡般地稍稍平息。
他會在蕭玨對他訴說某些不為人知的童年陰影或?qū)m廷傾軋的陰暗往事時，靜靜地聽著，不評價，不安慰，只是偶爾，會用一種極其平淡的、仿佛陳述事實的語氣，說一句：“陛下那時，一定很害怕吧?！被蛘撸骸白谀莻€位置上，很累吧?！?簡單的話語，卻仿佛能穿透一切華麗的表象，直抵蕭玨內(nèi)心最隱秘的、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脆弱和疲憊。
他會在深夜，蕭玨被噩夢驚醒、冷汗淋漓時，“恰好”也未眠，坐在不遠處的燈下，就著昏暗的光線，臨摹一些誰也看不懂的、凌亂的線條，或者低聲哼唱著一些不成調(diào)的、荒腔走板的民間小曲。當(dāng)蕭玨的視線投過來時，他會“慌亂”地停下，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然后，在蕭玨長久的、沉默的注視下，緩緩地、重新哼唱起來，聲音更輕，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自我安撫的囈語。
這些細微的、看似不經(jīng)意的舉動，像一點點微弱的螢火，在蕭玨內(nèi)心那片冰冷黑暗的孤寂之海中，艱難地亮起，又迅速被更深的黑暗吞噬，但總有一些光，頑強地留存下來，成為蕭玨越來越無法離開、也越來越無法理解的……執(zhí)念。
蕭玨開始變得愈發(fā)喜怒無常。他會因為謝忱一個不經(jīng)意的走神而勃然大怒，砸碎滿殿珍玩；也會在下一刻，將渾身顫抖（假裝）的謝忱緊緊摟在懷里，用近乎哽咽的聲音，一遍遍重復(fù)“你是我的……你永遠都是我的……”；他會逼問謝忱是否愛他，是否真心，得到含糊或沉默的回應(yīng)后，會陷入更長久的陰郁和暴戾；可他又會緊緊抓著謝忱的手，在深夜空曠的宮殿里漫無目的地游蕩，像個迷路的孩子，低聲訴說著無人可說的恐懼和孤獨。
他對謝忱的占有欲，達到了近乎病態(tài)的程度。他不允許任何宮人多看謝忱一眼，不允許謝忱踏出寢宮范圍半步，甚至開始親手處理一些試圖通過謝忱影響朝政、或者單純嫉妒謝忱“得寵”而暗中下絆子的人，手段酷烈，不留余地。朝野上下，對“佞幸謝忱”的罵聲和**越來越烈，蕭玨一律留中不發(fā)，甚至變本加厲地賞賜、庇護。
謝忱知道，時機，差不多成熟了。蕭玨對他的感情，已經(jīng)混雜了極致的占有、扭曲的依賴、瘋狂的迷戀，以及那一點點被他刻意引導(dǎo)、催化出的、名為“愛情”的錯覺。這鍋名為“蕭玨”的、危險而滾燙的湯，已經(jīng)被他煮到了即將沸騰的頂點。
他需要最后一把火。一場足夠慘烈、足夠凄美、足夠?qū)⑦@份扭曲的情感推向極致巔峰、也足夠讓他“完美”脫身的……**戲。
這一次，劇本不再是“為愛犧牲”。而是——“禍國妖妃，帝心盡失”。
他要扮演一個，被帝王的“愛”寵壞，恃寵而驕，干預(yù)朝政，最終野心膨脹，試圖謀逆，卻在最后關(guān)頭，“幡然醒悟”，為了不拖累帝王（或者為了別的什么），選擇“自盡”的……禍水。
這需要更精密的算計，更完美的演技，以及……對蕭玨性格和朝局更精準的把握。
謝忱開始“變”了。他不再總是那副厭倦疏離、病弱脆弱的模樣。他開始對蕭玨的賞賜表現(xiàn)出明顯的興趣，甚至主動索要一些過分的東西。他開始“不經(jīng)意”地，在蕭玨耳邊吹風(fēng)，為某些“自己人”（他暗中觀察、挑選出的、確實有才但更貪婪、或與蕭玨政敵不和的官員）說好話，或者給某些“看不順眼”的人（通常是蕭玨也忌憚的權(quán)臣）上眼藥。他的“建議”起初都很“合理”，能幫蕭玨解決一些麻煩，鞏固權(quán)力。蕭玨起初有些意外，但見效果不錯，加之對謝忱的沉迷日深，便漸漸默許，甚至縱容。
謝忱的“胃口”越來越大。他要的官職越來越顯赫，干涉的朝政越來越核心。他開始“結(jié)交”外臣（當(dāng)然是通過精心挑選的、可控的中間人），收受賄賂（暗中記下賬目，作為“罪證”），甚至“私下”傳遞一些無關(guān)緊要、但足以引人遐想的宮闈消息。他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被帝王寵愛沖昏頭腦、野心勃勃、試圖借助帝王寵愛染指最高權(quán)力的、愚蠢而貪婪的“妖妃”。
朝野的反對聲浪，達到了頂峰。**謝忱“穢亂宮闈、干預(yù)朝政、結(jié)交外臣、圖謀不軌”的奏章，雪片般飛向蕭玨的御案。蕭玨的壓力，前所未有的大。他開始在謝忱面前，流露出焦躁、暴怒，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和猜疑。
而謝忱，則“恰到好處”地，表現(xiàn)出對這一切的“渾然不覺”，甚至“變本加厲”。他會在蕭玨為朝政煩心時，不知死活地纏著他索要新的珍寶，或者為某個“自己人”求一個更高的官職。他會在蕭玨陰沉著臉、看著**奏章時，湊過去，用那雙依舊美麗、卻似乎蒙上了一層貪婪和愚蠢陰影的桃花眼，嬌嗔著說：“陛下，那些老古板又胡說八道了？您可要替臣做主啊……”
蕭玨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復(fù)雜。那墨色的眼底，翻涌著愛欲、占有、憤怒、失望，以及一絲越來越清晰的、冰冷的寒意。他依舊會滿足謝忱許多過分的要求，依舊會在深夜緊緊抱著他，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可那擁抱的力道，有時大得讓謝忱（假裝）窒息，仿佛在確認什么，又仿佛在毀滅什么。
蕭玨，愛情值：89%……92%……95%……
還差最后一點。那臨門一腳，需要一場足夠有沖擊力的“背叛”和“醒悟”。
謝忱“聯(lián)系”上了（當(dāng)然是通過他早已安排好的、會“恰好”被蕭玨的心腹發(fā)現(xiàn)的渠道）一位對蕭玨皇位威脅最大的藩王使者。他“愚蠢”地相信了對方許下的、事成之后共享富貴的空頭支票，開始“暗中”傳遞一些半真半假、但足以構(gòu)成“謀逆”鐵證的“機密”。他甚至“偷偷”準備好了一封“***”和一杯“毒酒”——當(dāng)然是準備留給自己的“道具”。
一切，都按照他編寫的劇本，穩(wěn)步推進。只等那最后的“事發(fā)”時刻。
那一天，來得很快。
蕭玨的心腹“偶然”**了謝忱與藩王使者“密謀”的“鐵證”，連同他收受賄賂的賬目、干預(yù)朝政的記錄，一起呈到了暴怒的帝王面前。證據(jù)確鑿，無可辯駁。
蕭玨將自己關(guān)在寢宮里，整整一天一夜。沒有人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只能聽到隱約傳來的、如同困獸般的嘶吼和瓷器玉器被砸碎的刺耳聲響。
第二天，蕭玨召見了謝忱。不是在寢宮，而是在象征最高權(quán)力和審判的金鑾殿。他高坐在龍椅之上，身穿最莊重的朝服，頭戴十二旒冕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死寂。那雙墨色的眼睛，如同兩口凍結(jié)的寒潭，里面翻涌著毀滅一切的黑色風(fēng)暴。
謝忱被兩名面無表情的侍衛(wèi)“請”上了殿。他依舊穿著那身最華美的、蕭玨賞賜的緋色宮裝，墨發(fā)披散，臉上甚至還帶著慣常的、慵懶而嬌媚的神情，仿佛對即將到來的審判一無所知。只是仔細看，能發(fā)現(xiàn)他眼下的青黑，和微微顫抖的指尖。
“謝忱，”蕭玨的聲音，在大殿空曠的回響中，顯得異常平靜，平靜得令人心悸，“你可知罪？”
謝忱“茫然”地抬起頭，看著高高在上的蕭玨，那雙桃花眼里迅速蓄滿了淚水，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恐懼：“陛下……臣、臣不知何罪……”
“不知？”蕭玨扯了扯嘴角，那是一個毫無溫度的、近乎猙獰的弧度。他揮了揮手。
立刻有內(nèi)侍將那些“鐵證”——密信抄本、賬目、記錄——一一呈到謝忱面前。
謝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難以置信”地翻看著那些“證據(jù)”，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打濕了華美的衣襟?！安弧皇堑摹菹?，您聽臣解釋……臣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蕭玨緩緩站起身，一步步，從高高的御階上走下來。明黃的袍角拂過冰冷的金磚，發(fā)出細微的沙沙聲，如同毒蛇爬行。他走到謝忱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墨色的眼睛里，最后一點微弱的光芒也熄滅了，只剩下純粹的、毀滅般的黑暗和……深入骨髓的、被背叛的痛苦。
“到了此刻，你還要騙朕？”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割在謝忱的耳膜上，也割在空曠大殿里每一個屏息凝神的宮人侍衛(wèi)心上?！半藿o你的，還不夠多嗎？這天下，只要你開口，朕什么不能給你？你為什么……為什么要背叛朕？！”
最后一句，幾乎是嘶吼出來，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野獸般的絕望和暴戾。他猛地伸手，死死掐住了謝忱纖細的脖頸！力道之大，讓謝忱瞬間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眼中充滿了“真實的”驚恐和痛苦。
“呃……陛……下……”謝忱徒勞地抓**蕭玨鐵鉗般的手，眼淚流得更兇，眼神里充滿了哀求、悔恨，和一種……仿佛終于認清現(xiàn)實的、死灰般的絕望。
蕭玨死死地盯著他，盯著這張他愛到骨子里、也恨到骨髓里的臉，盯著這雙曾經(jīng)讓他沉溺、此刻卻寫滿**和背叛的眼睛。他能感覺到掌心下頸動脈的瘋狂跳動，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脆弱和溫度，只要他再用力一點……
可最終，他還是猛地松開了手。
謝忱像一灘爛泥般軟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喘息，眼淚模糊了視線。
蕭玨后退一步，踉蹌了一下，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毫無生氣的空洞。他緩緩抬起手，指向癱倒在地的謝忱，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帝王的決斷：
“佞幸謝忱，穢亂宮闈，干預(yù)朝政，勾結(jié)藩王，圖謀不軌……罪證確鑿，十惡不赦?！?br>“賜——毒酒?！?br>最后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很慢，卻像兩道驚雷，劈在了謝忱的心上，也劈在了這座象征著無上權(quán)力、此刻卻如同墳?zāi)拱闼兰诺慕痂幍钪小?br>立刻有內(nèi)侍端著一個鋪著明黃綢緞的托盤，低著頭，快步上前。托盤上，放著一個精致的、雕著龍紋的銀質(zhì)酒壺，和一個同樣質(zhì)地的、小巧的酒杯。
謝忱停止了咳嗽。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臉上的淚痕未干，眼眶通紅，可那雙桃花眼里，之前的驚恐、哀求、絕望，卻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的空茫。
他看著那杯被內(nèi)侍斟滿的、在殿內(nèi)燭火下泛著琥珀色光澤的毒酒，又緩緩地，將目光移向站在他面前、背對著他、身體微微佝僂、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的、明**的背影。
然后，他忽然，輕輕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輕，很飄忽，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凄涼的美麗。
“陛下……”他開口，聲音因為剛才的窒息而嘶啞不堪，卻異常清晰，“您說……您什么都能給臣?！?br>他掙扎著，用盡力氣，從地上爬起來，跪好。即使形容狼狽，即使生死一線，他依舊挺直了背脊，像一個真正的、驕傲的、即將赴死的……罪人。
“可臣想要的……”他看著蕭玨的背影，那雙總是氤氳著水汽、此刻卻清澈得驚人的桃花眼里，倒映著跳動的燭火，也倒映著那個孤絕的、明**的身影，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從來就不是這天下，也不是這榮華富貴?！?br>蕭玨的背影，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
謝忱不再看他。他伸出顫抖的、卻異常穩(wěn)定的手，拿起了托盤上那杯毒酒。冰冷的銀質(zhì)杯壁，觸手生寒。
“臣想要的……”他將酒杯緩緩舉到唇邊，目光穿過杯沿，仿佛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看到了塞北的風(fēng)沙，看到了某個少年將軍清澈信任的眼睛，也看到了……眼前這個帝王，偶爾流露出的、與年齡不符的、深藏的疲憊和孤獨。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蒼白，破碎，卻帶著一種近乎解脫般的、奇異的美。
“不過是……陛下能信臣一次?！?br>“一次就好?！?br>“可惜……”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仰起頭，將杯中那琥珀色的、冰冷的液體，一飲而盡。
動作干脆，決絕，沒有一絲猶豫。
“哐當(dāng)——”
空了的銀杯，從他無力松開的手指間滑落，掉在冰冷堅硬的金磚地面上，發(fā)出清脆而空洞的響聲，滾了幾圈，停在蕭玨的腳邊。
謝忱的身體晃了晃，緩緩地向后倒去。劇痛，瞬間從腹中炸開，如同有無數(shù)把燒紅的刀子，在他體內(nèi)瘋狂攪動！鮮血，無法抑制地從嘴角涌出，迅速染紅了他蒼白的下巴，和那身華麗的緋色宮裝。
視野開始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來。他能感覺到生命正在飛速流逝，意識即將剝離。
在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他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微微側(cè)過頭，望向那個依舊背對著他、僵硬地站著的、明**的身影。
然后，他對著那個背影，用口型，無聲地，說出了最后兩個字。
不是“陛下”。
也不是“再見”。
是……
“珍重。”
下一刻，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了他。
目標‘蕭玨’愛情值達到100%。任務(wù)《九五至尊》完成。任務(wù)獎勵核算中……情感剝離程序啟動……記憶存檔中……
冰冷的電子音，如同喪鐘，在他最后一絲意識消散前，準時響起。
他“死”了。
死在這個他一手促成的、金碧輝煌的審判臺上，死在他“深愛”的帝王賜予的毒酒之下，以一個“禍國妖妃”、“幡然醒悟”、“飲罪自盡”的、足夠戲劇性、也足夠“凄美”的方式，“完美”地落幕了。
至于蕭玨在他“死”后，會如何？會抱著他的“**”枯坐多久？會如何清洗朝堂？會如何變得越發(fā)孤僻暴戾？會如何將他的“骨灰”放在枕邊，夜夜相對？會在叛軍攻入皇城、烈火焚殿時，穿著龍袍抱著骨灰壇安然赴死……
那些，都與他無關(guān)了。他只是一個完成了任務(wù)的“攻略者”。戲已落幕，演員退場。觀眾（蕭玨）后續(xù)的反應(yīng)，不過是為這場戲增添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可供忽略的余韻罷了。
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里，謝忱都是這么認為的。
直到很久以后，在那個校園世界的深藍色筆記本里，他看到蕭玨用狂亂到幾乎劃破紙背的、混合著血淚的筆跡，寫下的那些后續(xù)——
“那杯毒酒，是他親手遞過來的。指尖冰涼，眼神卻帶著笑……我知道是毒?？晌液攘恕Ｈ绻@是他要的……那就給他?！?br>“他沒死。不，他‘死’了。在我面前斷了氣。可我知道，那不是他。真的他，早就走了。留下這個空殼，這個叫‘謝忱’的皮囊，完成了他的‘任務(wù)’，然后，功成身退?！?br>“我把他的‘骨灰’放在枕邊。夜夜相對。對著一個空壇子說話……我殺光了所有可能威脅皇位的人，也殺光了所有可能讓我想起他的人。這龍椅，坐得真冷?！?br>“叛軍殺進來了。也好。這無趣的江山，這沒有他的人間，留著何用？我穿著龍袍，抱著他的骨灰壇，坐在龍椅上?；鹧?*上來的時候，一點都不疼。阿忱，你看，朕的江山……與你共葬，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