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外面的日子不好過，她心里清楚。她那個人就是嘴硬，你給她遞個臺階，她自然會下來。"
周蕓臉色一白。
陸衍舟見她還杵著不動，語氣冷了下來。
"周蕓，你跟了我六年了，什么時候辦事這么拖沓？"
"還是說，這點小事都做不了？"
周蕓心里發(fā)苦。
這哪里是小事。
這是一顆能把陸衍舟整個人炸翻的雷。
她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陸總，您是不是完全沒了解過沈小姐這半年的情況？"
陸衍舟頓了一下，眉頭微擰。
"我為什么要了解？"
四個字，理直氣壯。
周蕓差點被氣笑。
可她不敢真笑，只能繼續(xù)說。
"您和沈小姐離婚之后，她沒有回沈家老宅。"
"她自己注冊了一家高端定制品牌，名字叫若晚高定，專做私人禮服和高級珠寶配飾。"
"現(xiàn)在這個品牌在圈子里非?；?，上個月剛拿下了錦瀾酒店年度晚宴的全部造型合同。"
陸衍舟眼皮動了一下，但神色沒什么變化。
"她本來就學過設計，折騰個小作坊，不稀奇。"
他語氣很淡。
"但她再折騰，也改不了一個事實。她曾經(jīng)是陸**。玩夠了，自然會回來。"
周蕓："……"
她第一次這么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盲目到可怕。
"不是小作坊，陸總。"
周蕓攥緊了手里的文件夾，聲音有點發(fā)顫。
"若晚高定現(xiàn)在是業(yè)內(nèi)最被看好的新銳品牌，估值已經(jīng)過了七千萬。上周錦瀾酒店的項目合同，是寧嘉集團的總裁夫人親自點名要和她合作的。"
陸衍舟的表情終于變了一點。
錦瀾酒店年度晚宴，是連陸氏公關部都打過主意的高端項目。
他看向周蕓。
"你到底想說什么？"
周蕓喉頭一緊。
她知道，真正要命的部分，才要開始。

病房里傳來一聲細弱的**。
楚婉寧醒了。
她睜開眼，第一反應是去找陸衍舟。
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床頭柜和沒有溫度的椅子，她的嘴唇抿了一下，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委屈表情。
護工正要按鈴叫醫(yī)生，楚婉寧先開了口。
"衍舟呢？"
聲音又輕又啞，像隨時會碎的瓷器。
護工低聲說："陸總在走廊，我去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