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大的。養(yǎng)母去世后，小姨一直在照看我。
"你怎么來了？"錢秀麗放下筷子，臉色一變。
"蘇念出嫁，我來送送她。"方秀芝走進門，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蘇念，這旗袍……"
"小姨，沒事。"我攔住她。
"這什么人家？嫁女兒連件新衣服都不給？"方秀芝把布包塞到我手里，里面是一條紅圍巾，"小姨也沒什么錢，就買了這個，你圍著，好歹沾點喜氣。"
我接過圍巾，手指攥緊了布料。
"行了行了。"錢秀麗不耐煩地擺手，"蘇念，趕緊走吧，別在這兒耽誤時間。"
方秀芝拽住我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蘇念，你跟小姨說實話，你真的要嫁？那個**少爺我打聽過了，說是個……"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嫁？"
"小姨。"我看著她，"信我一次。"
方秀芝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么。
她把我送到門口，蘇家派來的車是一輛黑色的舊轎車，甚至連個紅綢帶都沒系。
司機在車里抽煙，看見我出來，把煙往窗外一彈："上車吧。"
方秀芝站在臺階上，紅了眼睛。
我上了車，沒有回頭。
車子從蘇家所在的市中心一路往東，越開越偏。
城區(qū)的高樓變成了矮房，矮房又變成了工廠區(qū)，最后連工廠都沒了，只剩下一條灰撲撲的公路和兩排枯樹。
"到了。"司機把車停在一棟舊別墅門口。
這就是**。
三年前****資金鏈斷裂，名下資產(chǎn)被陸續(xù)變賣，唯一留下的就是這棟老宅。
我拎著行李箱下車。
門是半掩的，沒人來接。
我自己推門進去。
院子很大，但雜草瘋長到了小腿高度?；▔锏幕ㄈ懒耍皇赘煽莸奶俾吭阼F架上。
正屋的門開了。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走出來，短發(fā)，圍著圍裙，滿臉警惕地盯著我。
"你就是蘇家送來的？"
"我叫蘇念。"
"我叫趙姐，在這兒照顧大少爺起居。"她上下打量了我兩眼，皺了皺眉，"行李就這些？"
"就這些。"
"跟我來吧。"
她帶我往里走。
房子里很暗，窗簾全拉著。空氣里有一股濃重的中藥味。
"少爺?shù)囊?guī)矩多，不該碰的別碰，不該問的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