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嚇得臉都白了，拽著他的袖子就往巷子里跑。
雨越下越大，整座紫禁城籠罩在灰蒙蒙的水霧中。林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臟像被人攥著一樣疼，但他不敢停。
小順子帶著他七拐八拐，穿過無數(shù)條黑漆漆的夾道，最后在一座偏殿前停了下來。
“太子殿下在里面等您。”小順子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北邁進(jìn)門檻的瞬間，聞到一股濃烈的藥味。
殿內(nèi)只點(diǎn)了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照在一張蒼白的臉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半靠在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瘦得顴骨都凸了出來，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像兩盞在風(fēng)中搖曳卻始終不滅的燈。
朱標(biāo)。
林北在網(wǎng)上看過朱標(biāo)的畫像，但真人比畫像瘦太多了。那張臉上寫滿了病容，可微笑起來的時候，卻有一種讓人莫名想親近的溫和感。
“高熾，過來坐?！敝鞓?biāo)拍了拍榻邊的位置，聲音不大，氣息虛弱，但語氣自然得像在跟自家晚輩說話。
林北走過去坐下，近距離看到朱標(biāo)的手背上全是針眼，皮膚薄得幾乎透明，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大伯?！绷直痹囂叫缘亟辛艘宦暋?br>朱標(biāo)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聲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你小時候叫我大伯，長大了就改口叫太子殿下了。今天怎么又改回來了？”
林北心里一酸。
不是因?yàn)槿霊颍且驗(yàn)樗鋈灰庾R到，眼前的朱標(biāo)不是歷史書上一個冷冰冰的名字，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病入膏肓卻還在為侄子奔波的人。
“大伯，名單的事——”
“我知道不是你?！敝鞓?biāo)打斷他，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張紙遞過來，“你看看這個。”
林北接過來一看，是一封信。信上的筆跡和那份名單上的字一模一樣，但內(nèi)容完全不同——這是一封寫給朱標(biāo)的密信，落款是**年號，信中“朱高熾”三個字的筆跡有明顯的顫抖痕跡，像是被人握著筆強(qiáng)行寫出來的。
“這是有人模仿你的字跡栽贓。”朱標(biāo)的聲音很平靜，“我已經(jīng)讓人比對過筆跡，模仿者的水平很高，但有個破綻——你的起筆習(xí)慣是藏鋒，模仿者是露鋒，區(qū)別很小，但瞞不過行家?！?br>林北握著那張紙，心跳加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