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我再回村時，看不到坐在巷口的他。更多的時候，是看到他坐在院子里對著菜園子里那棵柿子樹發(fā)呆。菜園子的木柵欄外，陳爺爺家的菜園子也還在，只是他家的籬笆，似乎又往那條“出路”上移動了許多。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四年級清明，我回村給奶奶上墳，走上那條“出路”時，我的肩膀挨到了籬笆尖尖。我看了又看，不是錯覺，是路變窄了，不是我胖了。

我問爺爺，“巷子怎么變窄了?！?br>
爺爺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只摸摸我的頭，“小昀長大了，做人做事都留一線，知道嗎？”

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六年級那個暑假，我回去住了一個月，巷子已經(jīng)窄得只容得下一個人過。我看了眼陳爺爺家的籬笆，明顯是新修的，把這條“出路”占了一半。我看到在院子里摘菜的陳奶奶，問了句，“陳奶奶，你家為什么要把籬笆扎到路上來??？”

陳奶奶粗著嗓子對我嚷，“路什么路，你一丫頭片子懂什么？那就是我家地兒?！?br>我被爺爺喊了回去，他依舊摸著我的頭，“都是鄰居，鬧開了不好看?！?br>
初二的時候，我最后一次去看爺爺，陳爺爺家的籬笆又往我家這邊移動了。那條“出路”只剩下能側(cè)身通過的過道。我?guī)缀跏琴N著墻蹭過去的，背后蹭了一層灰。而他家則在房子另一側(cè)鋪了一條直通大路的水泥小道。

我站在院子里看著陳爺爺家，眼睛通紅，“爺爺，他們家欺負人。”

爺爺坐在搖椅上，看著那條路，仍舊沉默。

我離開的時候，爺爺跟我說，“小昀，爺爺走后，這里就不要回來啦！讓**把這里都處理掉?！?br>
我聲音大了點，“那是您當初跟陳爺爺說好的，他家讓一米，我家讓一米，這樣兩家就都有出路了?！?br>
我的話被陳學堅聽到了，他走出來，靠在籬笆邊上，陰陽怪氣的看著我，“當初是說好的，可誰知道你家讓沒讓？”他下巴對著那條巷子抬了抬。

我氣上心頭，“原本兩說好一家讓一米的路，被你家占的只剩下半米不到，你還有理了？”

“你家讓了一米？”陳學堅一邊挖著鼻孔，一邊問道，“誰看到你家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