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大半夜的……"
"不麻煩，應該的。"方婉清幫孩子掖好被角，又仔細檢查了輸液管，確認沒問題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來。
剛走到走廊拐角，忽然聽見"砰"的一聲悶響。
"陸總！陸總您怎么了！"
方婉清探頭一看，只見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直挺挺地倒在走廊地上，西裝革履，面容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助理嚇得魂飛魄散，手里拿著手機直哆嗦："醫(yī)生！醫(yī)生呢！來人吶！"
走廊里幾個值班的人探頭探腦，卻沒人敢上前。那男人氣場太強，一身高定西裝一看就價值不菲，誰也不敢輕易碰，萬一碰出個好歹，賠得起嗎？
方婉清卻想都沒想，把水杯往地上一放，圓滾滾的身子像顆小炮彈似的沖了過去。
"讓開！"
她一把推開助理，跪在地上，手指飛快探向男人頸動脈。脈搏微弱，呼吸急促，冷汗浸透了襯衫領口。方婉清瞥見他手死死按著上腹部，瞬間判斷：急性胃痙攣，可能伴有低血糖休克！
"有糖嗎？溫水！快！"方婉清頭也不抬地喊。
助理愣愣的："啊？"
"我說糖！溫水！快去找！"方婉清已經(jīng)解開男人領口兩顆扣子，讓他保持呼吸通暢，同時把他身體放平，抬高雙腿。她胖乎乎的手按在男人胃部穴位上，力道穩(wěn)準狠地揉壓，"再去叫急診值班醫(yī)生，快！"
助理被她吼得一激靈，連滾爬爬地跑了。
方婉清從兜里摸出剛才給小孩留的備用糖，掰開男人的嘴塞進去，又接過路人遞來的溫水，小心地喂了兩口。男人牙關緊咬，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方婉清也不嫌臟，用袖子幫他擦了，繼續(xù)揉按穴位。
"放松，深呼吸，"她輕聲說，像哄小孩一樣，"沒事的，我在呢。"
男人的睫毛顫了顫，半睜著眼。視線模糊中，他看見一個圓潤的輪廓，像團軟綿綿的云，還有一雙格外明亮的眼睛，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溫柔得不可思議。
"你……"他虛弱地開口。
"別說話，保存體力。"方婉清按住他，聲音堅定，"救護車馬上到。"
男人的意識又沉了下去，但那雙溫柔的眼睛，和那句"我在呢"，卻莫名其妙地烙在了他混沌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