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看了她幾秒，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卡住。
趙明遠先反應過來：“這位是……”
女人沒看他。
她只看著周行，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周老板，好久不見?！?br>她頓了頓，像是終于把一路繃著的那口氣放下來。
“還好趕上了?！?br>周行的手搭在前臺邊緣，指節(jié)上都是灰。
他想說你認錯人了。
也想說你怎么回來了。
最后出口的卻是：“林知夏？”
女人點頭。
“是我?！?br>趙明遠眼神變了。
他不是沒見過有錢人，也不是沒見過排場?？捎行┤诉M門，不用遞名片，身邊人的站姿就已經說明問題。
他又看了眼門外那幾輛車，笑意重新堆起來。
“林總是吧？我是趙明遠，這家店明天就由我接手。你要是想談合作，咱們可以約個時間。我這邊準備做一個高端音樂酒吧，位置雖然一般，但勝在有情懷……”
林知夏終于看了他一眼。
“你接手？”
“對，合同已經簽了。”趙明遠拍了拍文件，“周老板經營不下去，我?guī)退諅€尾?！?br>“幫他？”
她把這兩個字念得很輕。
趙明遠聽出味道不對，剛要解釋，林知夏身后的助理已經上前一步，把一份文件遞到她手邊。
林知夏沒接，只說：“先不急。”
她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前臺旁。
那里曾經放著一只玻璃罐，里面裝滿了硬幣和皺巴巴的紙幣。以前學生來上網，差一兩塊，周行就讓他們先記著。后來罐子沒了，換成了掃碼牌。現(xiàn)在掃碼牌也舊了，邊角卷起，二維碼上貼著一小塊透明膠。
林知夏伸手碰了碰。
“還用這個？”
周行低頭看了眼：“懶得換。”
“你以前也這么說。”
“以前什么？”
林知夏看著他。
“以前你說，鍵盤不好用，懶得換。結果第二天，我那個包間就換了新的?！?br>周行嘴角動了下，沒笑出來。
“你還記得？”
“記得?！绷种恼f，“我記性一直不錯?！?br>二
五年前，星河電競館還沒這么冷清。
那時候門口的燈牌五個字全亮，店里一到晚上就坐滿。鍵盤聲、耳機里的槍聲、外賣袋撕開的聲音，還有年輕人壓著嗓子的罵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久了的粥。
林知夏第一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