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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低入塵埃的**。
云泥之別，永不可及。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腳步停頓了一下。
我心跳驟然加速不敢再望。
可他最終沒有回頭，徑直走遠。
我松了口氣，卻又莫名失落。
「不管怎樣，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了。」
2
天衍教的偏院，和醉月閣的柴房一樣冷。
我終于恢復好了身體。
兩個穿青衫的丫鬟就叉著腰堵在門口。
「你就是教主從街上撿回來的那個戲子？」
我垂著眼，低聲應道「是。」
「別以為教主救了你，你就攀上高枝了?！?br>「咱們天衍教，最不缺的就是規(guī)矩?！?br>「從今日起，主院回廊、后院偏廳、三處灶臺，全歸你打掃?！?br>「天亮就得起身，誤了時辰，仔細你的皮。」
她們丟下掃帚簸箕，扭身就走。
我望著堆在地上的臟活器具。
這時我的強項，在醉月樓就是干這個的。
第二日雞未鳴，我便摸黑起身。
我剛掃到一半，方才那兩個丫鬟又繞了過來。
「動作這么慢，是想偷懶？」
我連忙加快手上的動作。
「不是的，我馬上就好?！?br>「哼，風月地里出來的，最會裝可憐。」
「別以為是教主救了你，你就不一樣了?！?br>我一聲不吭，只管干活。
我知道多說一句，便是多挨幾句嘲諷。
轉身去提灑水壺時，壺柄一滑。
「哐當」一聲，重重砸在我的腳背上。
「哎喲，不長眼的東西！」
丫鬟尖著嗓子呵斥。
「連個壺都拿不穩(wěn)，就只會伺候男人嗎？」
「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br>「趕緊掃完滾，別在主院跟前礙眼?！?br>她們甩下一句，轉身離去。
我扶著廊柱，緩了好一會兒才站直。
回廊盡頭，便是謝臨霄的書房。
門窗緊閉，我不敢往那邊多看一眼。
忽然，書房里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
我手里的掃帚不小心滑落。
「誰在外面？」
里面?zhèn)鱽硪宦暲浜取?br>我嚇得渾身哆嗦，連忙跪伏在地。
「奴、奴婢是打掃衛(wèi)生的，不小心驚擾了教主，請教主責罰?！?br>我伏在地上，心撲通撲通亂跳。
直到呼吸平穩(wěn)，我才敢慢慢起身。
剛要退開，又一陣沉悶的聲響從書房傳出。
像是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