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
聲音很冷。
她盯著我。
“世子三年不歸，你以為是你守得不夠好？”
“他是嫌你惡心?！?br>佛堂里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站在原地，臉上沒有表情。
王氏繼續(xù)說。
“你嫁進(jìn)侯府三年，無所出，還霸著世子妃的位置不放?！?br>“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占著中饋，是在等世子回心轉(zhuǎn)意?！?br>“可他不稀罕。”
每個字都像刀子。
趙宜在旁邊輕輕笑了。
“嫂嫂，世子哥哥心里有人，你不知道嗎？”
我沒有回答。
王氏像是發(fā)泄夠了，終于恢復(fù)了氣勢。
她把帕子往桌上一拍。
“來人。”
“林氏巫蠱，人贓并獲?！?br>“按家法，杖八十?！?br>“當(dāng)場行刑?！?br>婆子們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拽住我的胳膊。
王媽媽領(lǐng)頭，已經(jīng)讓人去搬長凳。
青蘿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哭著喊“夫人開恩”。
沒有人理她。
趙宜站在王氏身邊，嘴角那點弧度終于壓不住了。
我看著她們，忽然笑了。
王氏皺眉：“你笑什么？”
“笑母親忘了一件事?！?br>“什么事？”
我抬起頭。
“我嫁進(jìn)侯府的時候，父親給我留了一百二十八抬嫁妝?！?br>“嫁妝單子上每一抬都記著編號，蓋著府衙的紅印?！?br>“嫁妝是我的私產(chǎn)，不是侯府的。”
王氏的臉色變了。
“你提嫁妝做什么？”
“母親要杖斃我，我認(rèn)?！?br>“但按大梁律，犯婦的私產(chǎn)充公，要經(jīng)官府登記造冊。”
“母親是想讓官府來人，把我的嫁妝一抬一抬抬走？”
“順便把侯府的巫蠱案，一起查了？”
王氏的手猛地攥緊。
趙宜的笑容僵在臉上。
佛堂里沒有人敢說話。
我看著王氏，一字一句道：
“母親想清楚了?！?br>“是要我在府里死得不明不白，讓官府來查?！?br>“還是把事情說清楚，把真正的巫蠱之人找出來？”
“你選?！?br>5、
王氏沒有選。
她僵在佛堂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趙宜攥著她的袖口，嘴唇無聲地翕動。
王媽媽手里的長凳放在地上，沒再動。
桂媽媽退到了墻角。
所有人都在等王氏開口。
可她張了張嘴，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我也沒有催。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