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大山坐在角落里，埋著頭一言不發(fā)。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攥著酒杯，指節(jié)發(fā)白，但嘴巴像被縫上了一樣。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趙桂芬說什么就是什么，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晚秋！"趙桂芬沖我吼，"你倒是說話??！大伙兒都在，你自己說說你在城里干了些什么！"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抬頭。
"媽，你說完了嗎？"
"你這什么態(tài)度！"趙桂芬一拍桌子，"我是為你好！"
"那就好。"
我把茶杯放下。
"你說我有病，證據(jù)呢？"
第二章 假報告真體檢
趙桂芬愣了一秒，隨即冷笑。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還要證據(jù)？"
她轉(zhuǎn)頭沖后面喊了一嗓子。
"桂香！把東西拿上來！"
我二姨趙桂香小跑過來，手里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趙桂芬一把搶過來，高高舉起。
"這是鎮(zhèn)衛(wèi)生所趙大夫給晚秋做的檢查，****，想抵賴都抵賴不了！"
她把信封拆開，抽出一張檢查單，在眾人面前展開。
"大家自己看！"
幾個湊近的嬸子發(fā)出驚呼。
"還真有啊……"
"你看這上面寫的，陽性……"
"老天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趙桂芬的表情像中了彩票一樣得意。
"白字黑印章，鎮(zhèn)衛(wèi)生所開的正規(guī)報告，你還有什么話說？"
她把那張紙甩到我面前的桌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
抬頭。
"趙桂芬。"
我頭一回當(dāng)著全村人的面直呼她名字。
趙桂芬的臉抽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名字。"我語氣平得像在念菜單，"一個把假報告當(dāng)真的當(dāng)眾念的人，不配我叫媽。"
"假報告？"趙桂芬尖聲反問，"上面有你的名字有你的***號有衛(wèi)生所的紅章！你說假就假？"
旁邊的趙桂香幫腔："晚秋，你別嘴硬了，做了就是做了，**也是為你好。"
"對，這丫頭太不知好歹了。"
鄰桌一個胖嬸接話。
周圍的議論聲又響了起來。
我沒搭理這些人。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折好的文件袋。
打開。
取出三張紙。
"這是我上個月在省城三甲醫(yī)院做的全身體檢報告。"
我把第一張展開，正面朝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