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曼皺著眉頭，"那她怎么沒告訴你？"

我看著屏幕上那幾行字，手指發(fā)麻。

奶奶簽收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但她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一個字都沒提。

她說的是"不讓你再讀了"。

她說的是"家里有安排"。

她說的是"女娃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她簽收了我的錄取通知書，然后若無其事地讓我退學(xué)回家。

她把我的通知書，藏起來了。

我撥了***電話。

響了七八聲，才接。

"奶，我的錄取通知書，是不是到家了？"

那邊安靜了兩秒。

"什么通知書？沒有。"

"快遞顯示前天到的，簽收人是您的名字。"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奶奶說了一句讓我渾身發(fā)冷的話。

"那破紙有什么用？我燒了。"

燒了。

她說她燒了。

那是我四年的努力，四年的拼命，四年不敢吃飽飯省下來的每一分錢，換來的東西。

她一把火燒了。

"你給我聽著，"***聲音忽然變得很硬，"隔壁村的王德貴，今年五十一，家里有幾畝地，還有一棟新蓋的磚瓦房。他愿意出三十萬彩禮娶你。三十萬，正好把旺財?shù)膫钌稀?

王德貴。

村里人都叫他王瘸子。

五十一歲，從沒結(jié)過婚，走路一瘸一拐。

我在村里長大，從小就知道這個人。

夏天光著膀子蹲在村口抽煙，盯著路過的女人看，目光黏糊糊的。

全村沒有一個姑娘愿意嫁給他。

奶奶要把我嫁給他。

用我換三十萬。

給旺財還賭債。

"你也別覺得委屈，"奶奶像是怕我反駁，搶著說，"王德貴人老實，有房有地，嫁過去你吃穿不愁。總比你一個人在外頭漂著強。"

我握著手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小曼在旁邊看著我的臉色，著急地小聲問："怎么了？怎么了？"

"奶。"

我開口的時候，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嚇人。

"你把我的錄取通知書燒了，要把我賣給一個五十一歲的男人，給堂哥還賭債。是這個意思吧？"

"什么叫賣？"奶奶立刻炸了，"那是嫁人！嫁人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你一個女娃，不嫁人你想干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