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突然鬧著要離婚。
他要娶在公園里跟他跳廣場舞的女人。
"**跟我過了一輩子，我連個笑臉都看不到，我活夠了這種日子。"
離婚那天穿了一件花襯衫，頭發(fā)還打了發(fā)膠。
65歲的人了，活像個老孔雀開屏。
我媽一句話沒說，安安靜靜簽了字。
辦完手續(xù)走出民政局，她才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遞給我。
"五十萬，密碼是你生日。"
我把那張卡還給她：“媽，你也為自己活一次吧！”
01
我爸鬧著要離婚。
電話打來的時候，我正在公司加班。
“南南，你回來一趟。”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有事？”我敲鍵盤的手沒停。
“大事，喜事?！?br>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我跟**，準備離了?！?br>我回到家。
客廳里坐著三個人。
我爸，趙國梁。
我媽，宋文慧。
還有一個陌生的女人。
女人比我爸看著年輕，大概五十出頭，燙著時髦的卷發(fā)，臉上妝很濃。
我媽坐在單人沙發(fā)里，一言不發(fā)，像一尊安靜的石雕。
我爸坐在她倆中間，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今天穿了件嶄新的花襯衫，深藍底，印著大朵大朵的金色鳳凰。
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打了至少半罐發(fā)膠，**落上去都得打滑。
六十五歲的人，活像一只急于開屏的老孔孔雀。
“南南回來了，正好?！彼酒饋恚噲D營造一種家庭會議的氛圍。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王阿姨，王麗萍?！?br>王麗萍沖我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
“早就聽**提起你，真是個好孩子。”
我沒理她，目光直接落在我爸臉上。
“怎么回事？”
趙國梁清了清嗓子，拉我坐下。
“南南，你要理解爸爸?！?br>“我跟**過了一輩子，連個笑臉都看不到，死氣沉沉的?！?br>他的手在空中揮舞。
“我活夠了這種日子。我要追求我自己的幸福?！?br>他深情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王麗萍。
王麗萍適時地低下頭，露出**的模樣。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已經(jīng)同意了?！壁w國梁拍板定論。
我看向我媽。
她還是沒說話，只是對我，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那個點頭，像一根針，扎進我心里。
“財產(chǎn)呢？”我問，聲音冷得像冰。
“**什么都不要，凈身出戶?！壁w國梁說得很快。
“這房子，家里的存款，都歸我?！?br>我盯著他：“你再說一遍？”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趙國梁有點惱羞成怒，“這是**自愿的！”
“她一輩子沒工作過，沒收入，她能去哪？”我站了起來。
“那是她的事?！壁w國梁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覺得不妥，趕緊找補。
“她可以去你那住嘛，母女倆有個照應(yīng)?！?br>王麗萍在旁邊幫腔：“是啊南南，**也是為了我們未來的小家庭。以后我也會把你當親女兒疼的?！?br>我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像是在演一出蹩腳的滑稽劇。
我笑了。
“行，離吧。”
“什么時候去辦手續(xù)？”
趙國梁愣了一下，沒想到我這么快就“想通了”。
“明天，越快越好！”
“好。”
我走到我媽面前，蹲下身。
“媽，你想好了？”
她又點了點頭。
我知道，再說什么都沒用了。
這個家，從今天起，散了。
02
第二天，民政局。
天陰沉沉的，像我**臉。
不對，我媽臉上沒什么表情。
趙國梁一大早就催命似的打電話。
他還是穿著那件花襯衫，只是換了條新褲子，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一路上，他都在跟王麗萍發(fā)語音。
“寶寶，我快到了。”
“手續(xù)很簡單的，一會就好?！?br>“晚上我們?nèi)コ晕鞑蛻c祝一下?！?br>肉麻的稱呼從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嘴里說出來，讓我生理性不適。
我媽坐在后座，從頭到尾，看著窗外，一句話沒說。
到了民政局，流程快得驚人。
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問：“雙方自愿？”
“自愿！完全自愿！”趙國梁搶著回答。
我媽點頭。
簽字，按手印。
紅本換成了綠本。
兩本離婚證，一人一本。
趙國梁拿到手，像拿到什么稀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