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身體涼得像剛從冰柜里拿出來的東西，他卻天天喊熱。我偷偷給他量過體溫，二十八度。他拍掉溫度計，活蹦亂跳地說沒事。我媽聽完，當(dāng)場變了臉色：“茵茵，這孩子怕是已經(jīng)不能算活人了?！蔽伊R她胡說八道。直到那天半夜，我親眼看見他后背上掉下來一塊東西。
第一章
老公總說屋里太熱。
我站在客廳**胳膊，暖氣片摸上去跟鐵塊似的，一丁點(diǎn)溫度都沒有。
臘月的北方，屋外零下十幾度，屋里沒好到哪去。
他倒好，穿著一件薄背心，把客廳的窗戶推得大開，還站在窗口拿手扇風(fēng)。
“茵茵，你就不能把暖氣關(guān)了？我都快中暑了?！?br>我翻了個白眼。
“暖氣壓根沒來，供暖公司說管道出了問題，這兩天都沒法修?！?br>他回頭看我一眼，滿臉不信。
“那屋里怎么這么悶？”
我懶得跟他扯。
這段時間他就這樣，天天喊熱，恨不得把窗戶卸下來。我以為是他體質(zhì)變了，男人嘛，火力壯點(diǎn)也正常。
直到那天晚上。
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經(jīng)過客廳，看見他躺在陽臺地磚上，身下什么都沒墊。
窗戶敞著，冷風(fēng)一陣一陣灌進(jìn)來，我打了個哆嗦。
他卻睡得很沉。
我蹲下去想叫醒他，手碰到他胳膊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了起來。
太涼了。
不是普通的涼，是摸到凍肉那種涼。
“江遠(yuǎn)！”
我使勁推他。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嘟囔了一句：“干嘛？我好不容易找到個涼快地方。”
我把手貼在他臉上。
冰的。
脖子，冰的。
手背，冰的。
我拽著他進(jìn)屋，翻出棉被給他裹上，又把電暖器搬到他面前開到最大。
他猛地把被子掀了。
“你瘋了嗎？我都快熱暈了！”
他的嘴唇發(fā)白，渾身的皮膚像沒有溫度的蠟。
可他嘴里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熱”。
我不信邪。
跑到廚房，把冰箱冷凍層里凍了三天的冰袋拿了出來，直接塞進(jìn)他懷里。
他抱著冰袋，閉上眼，表情舒展開來。
“就是這個溫度，舒服?！?br>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像抱著暖水袋一樣抱著那個凍得邦硬的冰袋，手指頭開始發(fā)抖。
不是冷的。
是怕的。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出了門。
江遠(yuǎn)還在睡，地上散著他半夜踹掉的被子。電暖器被他關(guān)了，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他卻睡得四仰八叉，連件長袖都沒穿。
我沒叫他。
我是獨(dú)生女，爸媽三年前搬來跟我們住同一個小區(qū)，就隔了一棟樓。
進(jìn)門的時候，我媽正在廚房切白菜，圍裙系得板板正正。
她看我這個點(diǎn)過來，放下刀擦了擦手。
“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br>我坐在餐桌旁，把這幾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越說越覺得不對勁，越說手越抖。
我**臉色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變了。
白菜丟在案板上也不管了，她直接坐到我對面，死死盯著我的臉。
“茵茵，他這個樣子多久了？”
“差不多半個月?！?br>她閉了下眼。
“茵茵，我問你，你有沒有聽**姥講過，村里以前有一種人？”
“什么人？”
“活死人?！?br>我當(dāng)場變了臉。
“媽，你在說什么？”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聲音壓得很低。
“身體冰得像石頭，卻覺得自己渾身發(fā)燙，這不就是陰陽顛倒嗎？活人是熱的，死人才是冷的，他身體已經(jīng)冷了，可他的感覺還停在活著的時候?！?br>“**姥以前跟我說過，有些人死了自己不知道，身體一天比一天涼，可他們的腦子還活著，覺得什么都正常。直到有一天，身體徹底撐不住了，整個人就散了?！?br>我使勁抽回手。
“媽，你能不能別說這種話？江遠(yuǎn)好好的一個人，他可能就是體寒，或者甲狀腺有問題，我準(zhǔn)備帶他去醫(yī)院?！?br>“醫(yī)院查不出來的。”
她的語氣篤定得讓我發(fā)毛。
“**姥說過，活死人最明顯的特征就是怕熱不怕冷，因?yàn)闊釟馐顷?，陽氣會灼燒他們已?jīng)死去的身體。他們只有待在陰冷的地方才覺得舒服?！?br>“你想想，他是不是最近不怎么出門了？是不是白天總拉窗簾？是不是不太吃熱飯了？”
我張了張嘴。
每一條都對上了。
可我還是不愿意信。
我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