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在法庭上指著我說：“我親眼看到他半夜發(fā)郵件賣公司機密?！?br>公司**我民事賠償兩千萬，行業(yè)協(xié)會發(fā)了**令，整個行業(yè)把我拉進了黑名單。
被帶出**的的時候被推了一下，頭撞在臺階上沒了意識。
再一睜眼，我看見了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
我倒掉了咖啡，沖到樓下一個正在直播的網(wǎng)紅鏡頭前和他猜拳。
“輸一局轉(zhuǎn)你五千！”
全網(wǎng)給我作證，我看著這下誰還能污蔑到我頭上。
1
判決下來的那一刻，我腦子里只剩下兩個字：冤枉。
法官敲下法槌，聲音在空曠的法庭里回蕩。公司**我民事賠償兩千萬，**判了。行業(yè)協(xié)會的**令也發(fā)下來了，整個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對我關(guān)上了門。
旁聽席上有人在嘆氣，有人在搖頭，有人在哭。哭得最大聲的是我媽，她被法警扶出去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我沒有哭。我盯著證人席上那個低著頭的人——劉文，我合租六年的發(fā)小，我養(yǎng)過他半年、替**掏過手術(shù)費的人。他不敢看我，嘴唇在抖。
“我看到張帆大半夜在客廳用筆記本電腦發(fā)郵件，收件人是競爭對手的公司……”
他的話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我身上。全是假的。郵件是偽造的，聊天記錄是P的。可他是我最親的人，他說什么，別人都信。
我被帶出**的時候，門口擠滿了記者。閃光燈晃得我什么都看不清。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我沒站穩(wěn)，后腦勺磕在臺階上。
最后的畫面是天旋地轉(zhuǎn)的藍天。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再睜開眼，是白熾燈。
客廳的沙發(fā)，我猛地坐起來，大口喘氣，像溺水的人剛被撈上岸。一把抓過手機——晚上六點半。
茶幾上放著一杯咖啡，已經(jīng)涼了。
上一世，就是這個時間，我喝了這杯咖啡，然后半小時后徹底失去意識。
等再醒來，我已經(jīng)成了泄密者，百口莫辯。
我端起那杯咖啡，走進洗手池，全部倒掉。
深褐色的液體打著旋流走，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
然后我輕輕打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太慢，我從九樓一口氣跑下去。
推開商場的玻璃門，晚風撲在臉上，腦子亂得像漿糊。不知道要去哪，就是不想待在屋里。
前面五十米圍了一大圈人。
中間有人舉著**桿，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是個戶外主播，染了一頭黃毛，正對著鏡頭喊：“最后一個挑戰(zhàn)！誰上來跟我猜拳，連贏三局，我當場轉(zhuǎn)八百！”
彈幕刷得飛快。
我以前刷到過他，叫“暴躁凱凱”，粉絲挺多的。
每次看他和路人互動都覺得有意思。
我突然靈光一閃，這不是現(xiàn)成的不在場證明。
我擠開人群，兩步走到他面前，他嚇了一跳：“**哥們你——”
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說：“不是要玩猜拳嗎。不顧規(guī)則改一下，連猜十局，我輸一局，馬上轉(zhuǎn)你五千?！?br>直播間炸了。
他瞪大眼睛：“你認真的？”
我盯著他的鏡頭，笑了一下：“我看你直播挺久了。正好遇到你了，想找你玩玩。怎么，不敢？”
他眼睛一亮：“敢！兄弟們，這位大哥說要跟我玩十局猜拳，輸一局五千！全程直播，誰耍賴誰孫子！”
我伸出手，“來。”
2
第一局，我出石頭，他出布。
我毫不猶豫給他轉(zhuǎn)了五千。
彈幕瘋了。
“？？？真轉(zhuǎn)??？？？”
直播間在線人數(shù)從五萬飆到十五萬。
凱凱越玩越興奮，邊出拳邊問我是做什么的。
“打工的。”我說。
“打工的輸幾千不心疼？”
我想了一下，“不心疼啊，花錢買個心情嘛?！?br>連著輸了九局，每一局我都是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賬。
最后一局，我出石頭，他出布。
轉(zhuǎn)賬完成的那一刻，商場整點的報時音樂響了，正好是晚上七點整。
凱凱在直播間里吼:“五萬塊！兄弟們，這哥今晚輸了我五萬！我今天運氣也太好了吧，等會我就去買張彩票看能不能中大獎!”
他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哥，你到底圖啥？來來來，跟兄弟們說兩句！”
鏡頭懟著我的臉。
我想了想，說了一句：“我其實是你粉絲來著，就想蹭個鏡頭?！?br>彈幕又炸了。
“不是劇本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