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條——”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身旁的母狼們配合地接話：“狗？”
“哈哈哈——”
莉莉安站起身，抱緊花籃，平靜地迎上維多利亞的目光。
她已經(jīng)不會哭了。眼淚在十三歲那年就流干了。
“我只是送花?！彼f，聲音很輕，“舞會需要裝飾?！?br>“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本S多利亞伸手拽住她的下巴，指甲陷入皮膚，“記住，今晚給我安分點。要是你敢靠近雷恩十步之內(nèi)——”
她湊近莉莉安的耳朵，壓低聲音：“我就讓你連狗都做不成?！?br>說完，揚長而去。
莉莉安站在人群中，看著她的背影。周圍歡聲笑語，可這熱鬧從來與她無關(guān)。
她轉(zhuǎn)身離開了廣場。
破敗的小屋坐落在狼群領(lǐng)地邊緣，緊挨著森林。
莉莉安推開門，吱呀一聲，屋里彌漫著陳舊木頭與草藥混合的氣息。這里曾經(jīng)有母親柔軟的手掌和溫柔的歌聲，如今只剩下空蕩蕩的寂靜。
她從衣領(lǐng)里拽出一條項鏈。
銀色的吊墜在掌心攤開，刻著一輪彎月——那是母親唯一留給她的東西。鏈子已經(jīng)磨損得發(fā)黑，但吊墜無論怎么擦拭都泛著清冷的銀光。
“媽媽，”莉莉安低聲說，握著吊墜貼在胸口，“今天又是伴侶舞會。你說過，每個人都會找到自己的路?？晌业穆吩谀睦?？”
她閉上眼。
淚意再次涌上。
不能哭。
她深吸一口氣，把吊墜塞回衣領(lǐng)。今晚還得去廣場送最后一趟花，然后——然后就可以回來了。躲進這個小屋，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
莉莉安不知道的是，當她握緊吊墜時，那輪彎月正在她掌心微微發(fā)燙。
自從十九歲生日過后，那塊吊墜就時常變得溫熱，像沉睡了多年的東西正在蘇醒。
月上中天，舞會正式開始。
廣場中央升起巨大的篝火，狼人們圍成三圈。最內(nèi)圈是今年成年的年輕狼人，中間是長輩與已婚者，外圍則是像莉莉安這樣還未成年的、或是幫忙打雜的底層。
莉莉安退到最后排，想趁沒人注意時離開。
就在這時——
狼王出現(xiàn)了。
雷恩從月光中走來，一身暗色長袍，身形挺拔如松。他只有二十三歲，卻已經(jīng)是銀月狼群公認的狼王。他的五官深邃硬朗，額間有道淺淺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