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棠說自己喝了酒，司機(jī)又臨時請假。
有人順勢起哄：“賀總送送唄，老同學(xué)總比代駕穩(wěn)。”
賀景川看向我。
我站在人群外，沒有說話。
秦晚棠腳下一歪，手正好搭到他臂彎。
“景川，我有點(diǎn)頭暈?！?br>賀景川扶住她，語氣很輕。
“地址給我。”
我轉(zhuǎn)身出了包廂。
后廚還沒關(guān)火，砂鍋里剩下半鍋梅湯?；鹛?，湯面不翻，只有邊緣一圈細(xì)泡。我關(guān)掉灶，把圍裙摘下，手指在口袋里碰到戒指。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三年像一鍋反復(fù)回溫的湯。
酸味越來越重，甜味早沒了。
第二天，秦晚棠給全公司訂了冷飲。
她站在開放工位中間，笑著把一杯杯飲料遞出去。
“初來乍到，不知道大家口味，別嫌棄?！?br>同事們圍著她說好聽話。她是董事長的獨(dú)女，又是賀景川的舊人，連行政經(jīng)理接過飲料時都彎了腰。
輪到我，她把最后一杯冰梅湯遞來。
“南枝，對吧？不好意思，只剩這個。你們后廚的人應(yīng)該不挑?！?br>我這幾天胃疼，早上只喝了半碗粥。
手還沒碰到杯壁，涼氣先貼上來。
我說：“謝謝，我不喝冰的。”
她的手停在半空。
旁邊有人笑：“南枝，你別不給面子。晚棠姐親自發(fā)的?！?br>“就是一杯飲料，又不是毒藥?！?br>秦晚棠把吸管插好，直接放到我桌上。
“那就放著。景川說你做事細(xì)，想來不會讓新人下不來臺?！?br>這句話一出，周圍的眼神立刻變了。
我成了那個不識抬舉的人。
胃里一陣絞痛，我把杯子推遠(yuǎn)。
秦晚棠盯著我口袋。
“你手上戴的戒指挺眼熟?！?br>我昨天摘下后忘了放回家，早上趕著出門又戴了回來。
同事立刻湊近看。
“還真像賀總上次品牌發(fā)布會展示的那套婚戒樣品?！?br>“南枝，你不會從庫房拿樣品戴吧？”
我說：“不是樣品。”
秦晚棠輕輕笑了一聲。
“那就是仿的？這款當(dāng)年是景川親自畫的草圖，說只給未來妻子戴。你戴著不太合適。”
我的指節(jié)停住。
那張草圖我見過。領(lǐng)證那晚，賀景川把戒指推給我，說圖是很早畫的，款式不新，別嫌棄。
原來很早，是早到另一個女人還在他身邊。
同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