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發(fā)抖。
不是氣的。
是忍到了極限。
第二天一早，我去醫(yī)院看劉嬸。
劉嬸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但精神還不錯。
見我來了，她撐起身子，第一句話就問：
"念念，周毅在你那沒給你添麻煩吧？"
我看著她期盼的眼睛，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沒有，挺好的。"
劉嬸松了口氣，拍了拍我的手：
"那就好，那就好。他要是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你別客氣，直接罵他。"
"對了，"劉嬸頓了頓，"他是不是交了個女朋友？上次打電話跟我提了一嘴，說是個挺好的姑娘。"
我笑了笑，沒接話。
劉嬸嘆了口氣："他這孩子從小沒爸，我一個人拉扯大的，沒什么本事，也沒什么出息。好不容易談個對象，我就怕他把握不住。"
"你幫我多看著他點，別讓他犯渾。"
我點了點頭："劉嬸你放心養(yǎng)病就是了。"
從醫(yī)院出來，我在車里坐了很久。
劉嬸的囑托還在耳邊。
我告訴自己再忍忍，等劉嬸出院了，一切就結束了。
可事情的發(fā)展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
周毅開始變本加厲了。
先是我放在鞋柜里的兩雙鞋不見了。
我問他，他說方曉曉嫌鞋柜太擠，幫我"收"到了雜物間。
然后是我的洗衣機，某天回來發(fā)現(xiàn)上面貼了張便利貼：
"這臺洗衣機曉曉在用，你的衣服拿去陽臺手洗。"
我把便利貼撕了，衣服照丟進洗衣機。
當天晚上，方曉曉就在客廳里摔摔打打，陰陽怪氣說給周毅聽：
"什么人啊，連洗衣機都要跟我搶用，真當自己是這家的主人了？"
周毅坐在一旁，一聲不吭。
我從房間出來："方曉曉，這臺洗衣機是我買的，冰箱是我買的，這房子里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
方曉曉笑了，笑得很夸張：
"就你？你一個借住的窮親戚，買得起湯臣一品的家電？別做夢了。"
"信不信我讓毅哥打一個電話，明天就讓你搬出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全是篤定。
我看向周毅。
周毅避開我的目光，含糊道：
"顧姐，你別往心里去，曉曉就是嘴上不饒人。"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動了趕走周毅的念頭。
可手機里正好跳出來一條消息。
劉嬸發(fā)的："念念，醫(yī)生說我下個月可能就能出院了，再讓周毅在你那住一陣子，嬸子這輩子感激你。"
我把手機屏幕摁滅，閉上了眼睛。
再忍一個月。
就一個月。
方曉曉大概是看準了我不敢發(fā)作，行為一天比一天囂張。
她把客房里我的幾箱私人物品直接搬到了陽臺，然后在客房里支了一張化妝桌。
我下班回來看到的時候，她正坐在客房里敷面膜，對著***人視頻通話：
"對，就是湯臣一品，四百多平，我老公名下的。這間是我專用的化妝間，改天你來看。"
視頻那頭發(fā)出一陣驚嘆。
方曉曉得意地笑了笑，余光瞥到我站在門口，隨手把門"砰"地關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陽臺上那幾箱被隨意堆放的東西，深吸了一口。
不對，我不能用這個詞。
我攥了攥拳。
這一個月，恐怕沒那么好過。
可我不知道的是，更過分的事情還在后面。
周六下午，我在書房處理文件。
門突然被推開。
方曉曉的那個黃頭發(fā)朋友探頭進來，嚷了一聲："哎，你出來一下。"
我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曉曉讓你去倒垃圾，順便下樓買點水果上來。"
我沒動。
黃頭發(fā)走到我書桌前，把桌上的文件一撥："聽見沒？叫你去買水果。別裝沒聽見。"
我按住文件："你是什么人？到我家里來指使我？"
黃頭發(fā)哈哈笑了一聲："你家？你自己不照照鏡子，這房子你住得起嗎？"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我的椅子："走走走，別在這礙事，曉曉說這間書房以后她要改成衣帽間。"
我沒動，盯著她看了三秒：
"你出去。"
黃頭發(fā)被我的語氣鎮(zhèn)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裝什么大尾巴狼，一個窮親戚還當自己是女主人了？"
她轉(zhuǎn)身走了。
我聽到客廳傳來方曉曉的聲音：
"叫不動？行，不買拉倒。反正明天毅哥帶人來量房間，到時候直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