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卡里的錢都轉(zhuǎn)出來，喪事要用。"
三十八萬。我當護士攢了六年的錢。他一分不剩地拿走了，然后把****賣給了隔壁縣一個死了兒子的人家，配了陰婚。彩禮八萬，他也收了。
趙芳芳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小滿，來，媽媽給你切蛋糕——」
她拿起蛋糕刀，沖小滿招手。笑容溫柔，像個完美媽媽。
前世的我會沖過去，會打翻蛋糕，會被所有人罵。
這一世不會了。
我伸手拿過手機，在桌子底下按下錄音鍵，然后站起來。
「嫂子?！?br>趙芳芳的刀停在半空，瞥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認識——居高臨下，像在看一只礙事的蟲子。
「你又怎么了？」
「小滿對芒果過敏，你忘了？」
我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趙芳芳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嫌惡。她把刀拍在桌上，轉(zhuǎn)向滿桌親戚，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們聽聽，你們都聽聽！我兒子吃了二十八年芒果——」
「他才五歲?！?br>「我兒子從小到大什么水果沒吃過？她非說過敏，我?guī)Ш⒆尤ド鐓^(qū)診所問了，醫(yī)生說沒事！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家好，天天咒孩子有病！」
趙芳芳越說越激動，手指戳到我額頭上。指甲蓋刮過皮膚，**辣的。
二叔的筷子頓了一下，沒吱聲。
我媽扯了扯我的衣角，小聲說：「念瑜，別鬧，你嫂子也是為了孩子好……」
我低頭看著我**手。前世她也是這樣拉我的，拉完之后替趙芳芳道了歉，回家之后在廚房哭了一場。三個月后，她在我的墳前哭了第二場。
媽，這一次，你不用哭了。
我沒有打翻蛋糕。我沒有跟趙芳芳吵。
我蹲下來，蹲到小滿面前。
「小滿，姑姑明天帶你去大醫(yī)院玩，好不好？那里有會變色的貼紙，貼在手臂上，告訴你哪些東西能吃，哪些不能吃。好不好玩？」
小滿眨眨眼，用力點頭。
趙芳芳的臉色變了。
「林念瑜，你什么意思？你帶我兒子去醫(yī)院干什么？我不同意！」
我站起來，看著她。
手機在口袋里安靜地錄著。
「嫂子，社區(qū)診所沒有做過敏原檢測的設(shè)備。我是護士，這個我比你清楚?！?br>我拿起包，向門口走去。
走到玄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