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語把湯放在桌上。
“聞遇，湯好了。”
他沒抬頭。
“放著吧?！?br>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陸清語看了一眼他手機屏幕上的那雙紅底高跟鞋，又看了一眼他微微發(fā)紅的眼眶，什么都沒說，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身后傳來他的聲音。
“明天家里有個晚宴，你準備一下。”
“好?！?br>“穿那條白裙子。”
陸清語的腳步頓了一下。
白裙子。
又是那條白裙子。
那是韓悅大學時最愛穿的款式，純白色，收腰，裙擺到膝蓋。傅聞遇衣柜里掛著同款的三條，都是他找人定做的，尺寸是陸清語的身材，但款式是韓悅的審美。
她穿那條裙子的次數(shù)，比穿睡衣還多。
“好?！彼龖艘宦?，拉上門。
回到臥室，陸清語打開衣柜，那條白裙子掛在最顯眼的位置。她伸手摸了摸面料，指尖冰涼。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朋友圈，是一條微信——來自韓悅。
“清語，好久不見。明天晚宴會見到你吧？我好期待?！?br>后面跟了一個笑臉。
陸清語盯著那個笑臉，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三年前婚禮那天，韓悅從國外發(fā)來的一段語音——她不小心聽到的，傅聞遇忘記關藍牙耳機了。
韓悅說：“聞遇，你真的要娶她？一個司機的女兒，配得**嗎？”
傅聞遇沒回那條語音。
但他也沒刪。
陸清語把那條語音聽了三遍，然后關了手機，穿上了婚紗。
她當時想，沒關系，他是傅聞遇，他是她從小暗戀到大的那個人。只要能留在他身邊，什么都值得。
三年后的今天，她不再那么想了。
有些事，不是“值得”就能撐下去的。
第二章 那場晚宴
晚宴設在傅家大宅。
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把整座大廳照得像白晝。名流云集，觥籌交錯。
陸清語穿著那條白裙子，頭發(fā)扎成高馬尾，妝容淡到近乎透明。她站在傅聞遇身側，像一尊精心打扮的瓷器，漂亮但沒有靈魂。
“傅**今天真漂亮?！庇腥丝吞住?br>陸清語微笑：“謝謝?！?br>傅聞遇的手搭在她腰上，力度不大不小，剛剛好維持體面。
但陸清語知道，他的手是涼的。只有在韓悅面前，他的手才會熱——她見過，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