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顧寧，你給我記住——"
"世子。"
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從馬廄入口傳來。
沈臨淵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來人穿著一身玄色暗紋長袍，腰間懸著一枚金令，步履不疾不徐。
身后跟著四名帶刀侍衛(wèi)。
馬廄里所有馬倌齊齊低下頭。
沈臨淵的臉色變了。
"裴……裴大人？"
來人沒看他。
徑直走到我面前。
"主子，您要的那匹踏雪烏騅已經(jīng)備好了，要現(xiàn)在過去看看嗎？"
沈臨淵愣住了。
蘇二姑**哭聲戛然而止。
"主……主子？"
沈臨淵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裴衍，正三品御前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直屬天子近衛(wèi)。
此刻正微微躬身，對我行的是——
下屬參見主上的禮。
"你……"
沈臨淵的聲音發(fā)干。
"顧寧，他叫你什么？"
我沒理他。
"走吧。"
對裴衍點了點頭，抬步往馬廄深處走。
"站??！"
沈臨淵伸手要攔。
裴衍側(cè)身一擋，不輕不重，卻讓沈臨淵半步都近不了。
"沈世子，請自重。"
裴衍的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家主子的去處，不勞世子過問。"
沈臨淵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看裴衍腰間那枚只有天子近臣才能佩戴的金令，又看看我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
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慌張。
"顧寧！"
他提高聲音。
"你到底在西陲做了什么！"
我沒回頭。
青禾跟在我身后，嘴角壓都壓不住。
"主子，他那臉色，跟吞了**似的。"
"嗯。"
我應(yīng)了一聲。
"讓他多吞幾只。"

沈臨淵沒有追上來。
或者說，裴衍站在那里，他就不敢追。
御馬監(jiān)后院，那匹踏雪烏騅被單獨拴在最里面的馬廄。
通體漆黑，四蹄雪白，鬃毛順滑得像緞子。
這種馬，整個大梁不超過五匹，全在皇家御苑里養(yǎng)著。
"好馬。"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脖頸，它打了個響鼻，倒是不怕生。
裴衍站在一旁，低聲稟報。
"主子，方才沈世子身邊的小廝已經(jīng)跑了，看方向是往驍騎將軍府去的。"
"估計不出半個時辰，沈家就會知道您回京的消息。"
我收回手。
"知道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