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裝柔弱裝可憐。
去年她來我家串門，被趙偉"巧遇"了十幾次。
我每次走進廚房，她就和趙偉靠得很近。
每次我一出來，她就退回三米開外，朝我甜甜地笑："嫂子，我?guī)涂「缦鱾€蘋果。"
我忍了一年。
我以為自己忍一忍，這段關系就過去了。
結果換來一個過繼自己兒子的陰謀。
"孫倩她，她愿意嗎？"我擦著眼淚。
"我可以去求她。"趙偉一臉誠懇，"為了小寶，我什么都肯做。"
我點點頭。
"那你去吧。"
趙偉愣了一下。
"你就這樣同意了？"
"小寶是我兒子。"我哽咽，"只要他能活著，讓我做什么都行。"
趙偉的眼睛亮了一下，飛快低頭掩飾。
"小芬，你真是個好妻子。"他握住我的手，"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皮笑肉不笑。
上輩子，就是這雙手，把我推進地窖的門，把我的超市交給另一個女人，把我的骨灰裝進一個最便宜的瓷盒。
這輩子，我要用這雙手，把你們全都埋了。

趙偉出門之后，我沒有哭。
我走到柜臺下面，拉出一個鐵皮盒。
盒子里是我十年攢下來的存折、房產證、超市營業(yè)執(zhí)照、以及一份遺囑。
這些東西上輩子全被趙偉翻出去"保管"了。
這輩子，我得先把它們藏好。
我想了想，把鐵皮盒拎到后院，埋在了雞棚底下。
剛埋好，院門響了。
兒子趙小寶一**坐在門檻上，喘著粗氣。
"媽，我餓了。"
"飯還沒做呢。"我拍了拍手，"你先去洗手。"
他沒動。
"我要吃烤鴨。"
"家里沒有。"
"那你去買。"
"你去。"
他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
"我？我憑什么去？"
十歲的孩子，一百五十斤的肉，雙下巴已經堆出了三層。
我盯著他看。
上輩子我從沒仔細看過這張臉。
我只記得他哭，他鬧，他喊我克他。
我記得他八歲那年第一次摔碎我的花瓶，我舍不得罵他。
我記得他九歲那年偷拿超市的錢去買游戲卡，我也沒舍得打他。
我記得他十歲這年說"媽媽我愛你"，轉頭就把我推進了孫倩的陷阱。
"我憑什么去？"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拔高，"我是你兒子！"
我笑了。
"哦，你還知道你是我兒子。"
他臉色一變。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轉身進了廚房，"沒烤鴨，要吃自己去買。不買就吃白米飯。"
他追進來，一腳踹翻了小板凳。
"趙淑芬！你再這樣，我就告訴我爸！"
他從什么時候開始直呼我的名字的？
我不記得了。
也許是從他知道自己可以"被過繼"的那一天開始。
也許更早。
"你告吧。"我淡淡地說，"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訴**。"
他怔了一下。
我繼續(xù)切菜，手起刀落，一截胡蘿卜"咚"地落在砧板上。
"告什么？"他警惕起來。
"告訴**，你今天沒發(fā)病。"我抬頭笑了一下，"一次都沒有。"
他的臉瞬間白了。

晚上趙偉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春風。
"談好了。"他在飯桌上說，"孫倩愿意。"
我給他盛了一碗湯。
"她什么條件？"
"什么條件都沒有。"趙偉矢口否認，"她是看在小寶的面子上。"
我笑了。
上輩子我就是信了這句話。
"沒有條件怎么行。"我把湯放到他面前，"過繼一個活生生的兒子，怎么也得有點說法。"
趙偉猶豫了半天。
"就是……撫養(yǎng)費得我們出。"
"多少？"
"一個月一萬。"
我差點笑出來。
這個數(shù)字我太熟悉了。
整整一萬。
正好是我的超市一個月的純利潤。
"好。"我點頭，"我出。"
趙偉愣住了。
"你……你同意？"
"為了兒子，錢算什么。"我抬眼看他，"還有別的嗎？"
趙偉有點慌。
他本來預備了一整套說辭來說服我的。
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