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坑底早有人伸手。她抬頭看田然然：“你雇主……在救我？”田然然點頭，卻沒有立刻給出更像樣的解釋。他只是把證據(jù)整理成一套清晰的鏈條，遞給杜晴清。
“她撤回合作，是為了不讓你繼續(xù)被牽連?！碧锶蝗宦曇舻偷孟衽麦@走什么，“但她撤回得太快，可能會背上違約代價?！倍徘缜逖鄣子砍鰪碗s情緒，心里那份溫柔被震得發(fā)疼。
她沒有立刻說“謝謝”。她只是問：“那你要怎么辦？”田然然看向她，目光沉沉：“我要把對賬公開，證明掉包的人是誰。也要把訂單奪回來。不然她扛的代價，永遠沒有出口。”
杜晴清咬唇。她的腦子在飛快轉(zhuǎn)動。公開對賬意味著面對外界的所有質(zhì)疑，也意味著她要把自己的隱私、賬目細節(jié)攤在陽光下?？伤呀?jīng)被逼到這里了，不走這一步，融資繼續(xù)會被掐住。
“我可以?！倍徘缜褰K于說，“我愿意公開對賬。”她抬頭看田然然，眼里有光，“但你不能替所有人扛。你也要證明你自己?！?br>田然然怔住：“我？”杜晴清點頭：“抄襲傳聞不會自己消失。你拿到的證據(jù)能證明你沒抄，那就公開。讓他們閉嘴。”她說得堅定，像把自己最后的力氣都交給了他。
田然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終于被理解的安穩(wěn)。他站起來，整理衣領：“好。我們一起?！彼焓职讯徘缜宓挠脖P收好，動作很輕，像怕弄壞她的心。
傍晚時，合作方代表再次出現(xiàn)。他一進門就看見杜晴清坐得筆直，像終于不再怕。他們帶著法務過來，擺出一套“凍結(jié)訂單”的話術。
“杜總考慮好了？”代表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面，像宣判，“撤回合作會導致違約。你需要賠償?！倍徘缜鍥]有退。她把公開對賬的請求遞上去：“我們現(xiàn)在就對賬。對賬內(nèi)容會在雙方平臺公開。你們?nèi)绻麍猿皱e版本，承擔違約。”
代表的臉色一變：“公開對賬？你瘋了。你賬目細節(jié)會被挖干凈。”杜晴清平靜地看著他：“挖干凈就挖干凈。你們掉包的痕跡也會被挖出來?！彼穆曇舨淮?，卻穩(wěn)得像釘子。
田然然站在她旁邊，目光從代表臉上掃到他身后的法務。他把證據(jù)鏈遞給法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