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我打電話問他。
他說那是給祖宗祭祀用的，當?shù)亓曀住?br>我不知道什么習俗會用鮮奶蛋糕祭祀。
但我信了。
因為我爸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默默是好孩子，你們好好過?！?br>我爸走了三年，這句話我一直當真理。
“老婆?！?br>陳默忽然抬頭，手機已經(jīng)熄屏放進抽屜。
“今年過年，有件事跟你商量?！?br>“什么事？”
“老家來了幾個親戚，想來咱家過年?！?br>“來咱家？”
“嗯，我媽，我表叔，還有……一個表妹?！?br>表妹。
我聽見心里某個東西碎掉的聲音，清脆，冰涼。
“他們不是在老家過年嗎？”
“今年想換換環(huán)境，感受下城市里的年味。你不會不同意吧？”
他看著我的眼睛。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每次他想從我這兒得到什么，就是這個眼神。
軟的，專注的。
像在撒嬌，又像是在施壓。
從前我會心軟。
但今天，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他們來了，年年都來嗎？
還是一直都有她，只是今年，她終于要來我家了？
“行啊?！?br>我笑了。
“來就來唄，咱家又不是沒地方。年貨我多備點?！?br>陳默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捏我的臉：“我老婆最好了。”
他關(guān)燈。
我睜著眼睛，在黑暗里躺了一夜。
2 除夕夜宴
臘月二十八。
我只用了一天，就想通了一件事。
如果真要來什么白月光，那最好一次性把戲演完。
陳默接人去**站前，我在家收拾客房。
鋪上新床單。
拿出新拖鞋。
冰箱塞滿，酒柜補全。
我甚至還蒸了一鍋年糕。
照著我媽教的老方子，一層紅棗一層糯米，壓得實實的，寓意年年高。
我媽打電話來，說今年我們和陳默的“老家親戚”一起過年，她和我妹就不過來摻和了。
“姐，你一個人行嗎？”我妹在電話那頭擔心。
“怎么不行，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br>女主人三個字，我咬得很重。
掛了電話，我走到落地鏡前，看了看自己。
三十二歲。
眼尾有細紋，手上是常年串烤串留下的薄繭。
不丑，但確實不像當年那個從師范大學畢業(yè)的姑娘了。
那一年，我放棄了去中學當老師的機會，選擇接手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