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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門口，指甲終于從掌心松開，留下幾道紅色的月牙。
"蘇……"裴硯辭睜開眼，聲音嘶啞。
蘇鹿笙走到床邊，看著他。沒有哭，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極輕地碰了碰他沒有受傷的那只手。
他反手握住了她。
指尖冰涼，掌心滾燙。
"嚇到你了。"他說。
蘇鹿笙垂下眼，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半晌才開口："裴硯辭，你答應(yīng)過我三年。你才半年就敢出車禍。"
他看著她紅著眼眶卻偏不肯掉淚的樣子，第一次覺得這個"假婚姻"里，有什么東西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
那三天，蘇鹿笙沒有回南京。她在醫(yī)院旁邊的旅館住了下來，每天給他送飯，幫他處理律所的遠程事務(wù)，晚上守在病房里，靠著椅背半睡半醒。
裴硯辭醒來的時候，常常看見她蜷在椅子里，手里還攥著他的手機——她在幫他回那些工作消息。燈光打在她側(cè)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看著她，忽然想起領(lǐng)證那天的情形。她站在民政局門口，圍巾裹到下巴，整個人縮在那件灰藍色大衣里，看上去冷冰冰的，像一個不需要任何人的孤島。
可她來了。凌晨一點，從南京趕到上海，連外套都沒換。
裴硯辭閉上眼，心想——完了。
5 協(xié)議泄露心墻崩塌
裴硯辭出院后，老宅里的氣氛變了。
變化很細微。蘇鹿笙不再只在廚房碰面時點個頭，偶爾會在堂屋畫圖的時候抬頭問他一句"吃了嗎"。裴硯辭不再只往冰箱里放菜，開始笨拙地學(xué)著做兩道家常菜——雖然煎蛋總是煎糊，但蘇鹿笙每次都吃得很干凈。
有一次，蘇鹿笙在院子里修剪天井里那棵老臘梅的枝條，夠不到高處，裴硯辭從她身后接過了剪刀。兩個人的手差點碰到一起，都頓了一下。
"我來。"他說。
她退后一步，看著他抬手修剪枯枝，動作利落干脆，跟簽合同的時候一樣。
臘梅的香氣在冷風(fēng)里浮動。蘇鹿笙抱著胳膊站在回廊下，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一個詞——安穩(wěn)。
這種感覺讓她害怕。
暴風(fēng)雨來得比春天早。
三月初，周承業(yè)帶著律師再次上門，這次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蘇鹿笙，我查過了，"周承業(yè)把文件甩在桌上，"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