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細節(jié)從腦海后方滑走。他知道自己正在用“攔截”換“付出”。
“袁軒然。”鐘可清輕聲叫他。她的語氣不再完全平整，像在掙扎。“你會忘記我。”她說，“但你要把我記下來的那段話……留住?！彼f著說著，眼眶竟泛起紅，卻沒有淚。像是情緒被壓抑過。袁軒然聽見自己心里某個名字也在變得模糊，心跳反而更快。
他把手按在主機箱外殼上。外殼冰冷，卻在掌心形成細微溫差。他忽然想起小時候曾聽說過“回聲療法”的傳聞，傳聞里說過：真正的療法不是治療病，而是把“接收者”變成“發(fā)送者”。當(dāng)接收者被接入，就會被迫把某種信號繼續(xù)廣播。
“可清。”袁軒然低聲對她說，“你剛才說下一段要刪掉?！彼室獍选跋乱欢巍闭f出來，觀察她是否出現(xiàn)破綻。“可是如果控制者要我刪掉，那我**就等于替它封口?！辩娍汕宥⒅?，眼神里出現(xiàn)短暫遲滯。那遲滯像一道門縫，透出她的真實思維。
“你在……拖延?！辩娍汕宓穆曇艉鋈桓硢??！八惆此墓?jié)奏走?！彼f完卻又立刻用更平整的音調(diào)補了一句?！皵嚯妰x式。現(xiàn)在?！彼闹讣馓?，指向電表旁一排小開關(guān)。開關(guān)被黑色膠帶貼住，膠帶邊緣卻隱約有銀色劃痕，像剛被人擦過。
袁軒然迅速判斷：控制者并不怕被他破壞，它怕的是“儀式不完整”。他需要完成斷電流程，才能讓控制源失去循環(huán)，但又要避免自己成為下一輪的接收者。他把保險絲的位置固定住，然后用力拉開那排貼膠帶的開關(guān)中最右側(cè)的一只。開關(guān)“啪”地一聲，房間的藍光驟然暗了一半。
鐘可清的身體像被抽走支撐，她踉蹌一下，卻立刻扶住門框。她喘息變急，眼神里涌出真實的驚慌?！拔铱吹靡娔懔?。”她喃喃。“但我還不能說話?！痹幦涣⒖套プ∵@個機會?！澳悻F(xiàn)在能聽我的對話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篡改過自救程序？”
鐘可清愣住。她的嘴唇動了兩下，最終只擠出一個極輕的點頭。那點頭像承認，也像把最后的證詞交出去。袁軒然的心瞬間沉到最底。他原本以為控制源在某個幕后人手里，現(xiàn)在卻聽見另一個更可怕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