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整個展廳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陳斌臉上的囂張瞬間碎裂，變成了不敢置信。
“你……你說什么？”他結結巴巴地問，好像沒聽懂。
丈母娘也愣住了，她那張準備繼續(xù)罵我的嘴還半張著。
銷售員面無表情地重復了一遍：
“王先生，基于我們公司的風控規(guī)定，
我們無法與您完成這筆交易。非常抱歉?！?br>他說完，甚至不再看陳斌，而是轉身對旁邊的同事打了個手勢。
另一個銷售員立刻上前，開始引導旁邊圍觀的客人去看別的車。
他們用行動，無聲地將我們這一家子，劃為不受歡迎的客人。
陳斌的臉從紅變紫，又從紫變青。
他猛地轉向我，吼道：“周誠！***跟他說什么了？”
我沒說話，只是拉起還在發(fā)愣的陳薇，轉身就走。
“站住！”陳斌一個箭步?jīng)_上來，想抓我的肩膀。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抓了個空。
“你想干什么？”我終于開口，聲音很冷。
我的眼神讓他停住了腳步。
那種眼神，他見過一次。
是三年前，他欠了****三十萬，被人堵在家里。
我?guī)еX去撈他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那是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垃圾的眼神。
“你搞了什么鬼！”丈母娘也反應過來，尖叫著沖我喊，
“見不得我們家好是吧！你這個喪門星！我女兒真是瞎了眼嫁給你！”
咒罵聲像針一樣扎在陳薇身上，她渾身一顫，試圖掙開我的手。
我握得更緊。
“回家?！蔽抑徽f了兩個字，拖著她往外走。
一路走到停車場，身后是陳斌和丈母娘斷斷續(xù)續(xù)的怒吼和咒罵。
陳薇一言不發(fā)，上了車，就把臉轉向窗外。
我啟動車子，我們家的那輛大眾，在昂貴的保時捷、奔馳之間，顯得那么普通。
車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能聽到陳薇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
但我什么也沒說。
心已經(jīng)冷了，也硬了。
回到家，門一關上，陳薇的眼淚就決堤了。
“周誠，你一定要這樣嗎？”她哭著質問我，
“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我媽和我弟的臉往哪兒放？”
“臉？”我脫下外套，扔在沙發(fā)上，“他們自己不要臉，還要我給他們掙？”
“那是我媽！是我親弟弟！”她聲音拔高，帶著哭腔的尖利。
“所以呢？”我看著她，
“所以他們就可以把我的血汗錢當成自己的？
所以陳斌可以心安理得地開一百多萬的車，
而你，他的親姐姐，連一件一千塊的衣服都舍不得買？”
“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我步步緊逼，
“陳薇，你告訴我，哪里不一樣？
是不是因為你覺得，我的錢，就該是你們家的錢？”
這句話像一把刀，**了我們之間最脆弱的地方。
陳薇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門被擂得震天響。
“開門！周誠你個***給老娘開門！”
是丈母**聲音，充滿了潑婦罵街的悍勇。
“不開門我今天就死在你家門口！”
陳薇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就想去開門。
我一把拉住她。
“別去?！?br>“可是我媽她……”
“她死不了?！蔽掖驍嗨瓣愞?，今天，我們必須把話說清楚?！?br>我把她拉到沙發(fā)上坐下，任由外面的敲門聲和咒罵聲充當**音。
“從今天起，這個家，我不會再出一分錢給陳斌，也不會再給**一分錢‘生活費’。”
陳薇猛地抬頭看我，眼睛里全是驚恐。
“不行！周誠，你不能這樣！我弟他……我媽她會鬧翻天的！”
“那就讓她鬧。”我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如果你覺得，你的家庭重要到可以毀了我們的家庭，那我們也沒必要再過下去了。”
“你……你說什么？”陳薇的聲音在發(fā)抖，
“你要……離婚？”
離婚兩個字，像一顆**，在我們之間炸開。
我看著她，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我只是平靜地說：
“我給你時間考慮。你也可以現(xiàn)在就開門，去跟**和你弟站在一起?！?br>外面的罵聲還在繼續(xù)，甚至開始夾雜著踹門的聲音。
陳薇的臉色在燈光下慘白如紙，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她看著我，又看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