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撐不下去了

中心開了第八年，我遇到了最大的危機(jī)。

房東要漲租金，從每月三千漲到八千。

我跟他商量了無數(shù)次，說我的中心是公益性質(zhì)的，能不能少漲點(diǎn)。

房東為難地說："小林，不是我不幫你，這片兒現(xiàn)在****，我也要跟著市場走啊。"

我理解他，但我真的拿不出八千塊的房租。

同時，中心唯一的助手小陳跟我說她要辭職了。

不是她想走，是**媽生病了，她得回家照顧，而且她需要一份收入更高的工作。

小陳是我三年前招的，法學(xué)剛畢業(yè)的小姑娘，每個月我只開得出兩千塊的補(bǔ)貼。

她干得特別認(rèn)真，但我知道她一直在倒貼錢——交通費(fèi)、午飯錢，都是她自己出的。

她走的時候哭了，說："林姐，對不起。"

我說："不用說對不起，你照顧好**就行。"

于是中心就剩我一個人了。

我白天接待咨詢，晚上寫材料，周末還經(jīng)常要去****。

累到什么程度呢？

有一次我在法庭上差點(diǎn)暈過去，是因為連續(xù)三天只睡了不到十個小時。

法官看我的臉色不好，休庭十分鐘讓我休息。

我坐在**的走廊里，靠著墻，突然就覺得好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我在想，我還能撐多久？

中心的賬戶上只剩下不到兩萬塊錢。

按照目前的開支，最多還能撐三個月。

三個月之后呢？

我可能真的要關(guān)門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隔斷間的床上，看著天花板發(fā)呆。

手機(jī)響了，是我媽。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我媽說："閨女，你吃飯了嗎？"

我說吃了。

其實(shí)沒有。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說："**的身體最近不太好，老說腰疼。"

我心里一緊："去醫(yī)院看了嗎？"

"看了，醫(yī)生說要做個小手術(shù)，大概要兩三萬。"

兩三萬。

我手頭的錢剛好夠給我爸做手術(shù)。

但如果把錢給了我爸，中心就真的撐不下去了。

我沒猶豫，說："媽，你別擔(dān)心，錢我出，明天就給你轉(zhuǎn)過去。"

掛了電話，我打開中心的銀行賬戶看了看。

一萬七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