綢睡衣，光著一只腳，另一只腳上穿著一只黑色的商務(wù)皮鞋。她盯著那只腳看了很久。

“另一只鞋呢？”

老周搖搖頭：“沒找到。床底下、衣柜里、整個屋子——都沒有?！?br>
林硯秋的目光落在死者臉上。那種表情——她在筆記本上寫下：死者臉呈震驚、失望之色。腳穿單只皮鞋，另一只下落不明。

然后她站起身，戴上手套，拿起書桌上那個純銀相框。空的。相框邊緣有明顯的磨損痕跡，銀質(zhì)邊框被反復摩挲到發(fā)亮——這是時間才能留下的痕跡。

“這里面應(yīng)該有照片?！彼龑﹃懗空f，“找。把整個屋子翻遍，也要找到?！?br>
“可能是他和亡妻的合照?！币粋€聲音從門口傳來。

說話的女人三十五六歲，氣質(zhì)優(yōu)雅，穿著一件象牙白的睡袍，外面披著開司米披肩，頭發(fā)隨意挽在腦后。她的眼眶是紅的，但臉上的鎮(zhèn)定讓人很難判斷那是悲傷還是別的什么。

“我是蘇婉清，遠寧的妻子。”她說，聲音很輕但穩(wěn)定，“那個相框里，放的是他亡妻的照片。孟如——去世七年的那個人?！?br>
2 的詭異求助

林硯秋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蘇婉清坐在對面，姿態(tài)依然優(yōu)雅，但手指不自覺地絞著披肩的流蘇。

“蘇女士，您最后一次見到陳先生是什么時候？”

“昨晚十點左右。我們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他批了幾份文件，然后進書房了。他說還有些工作要處理，讓我先睡?！?br>
“之后您就回臥室了？”

“是。我吃了***，很快就睡著了。直到被外面的聲音吵醒，才知道……”她閉了一下眼睛。

“您有沒有聽到異常動靜？”

蘇婉清搖搖頭：“我們的臥室在走廊另一頭，離書房最遠。而且我吃了藥，睡得很沉?！?br>
“您和您先生的感情怎么樣？”

蘇婉清的目光閃動了一下?！拔覀兘Y(jié)婚四年了。遠寧需要一個體面的妻子，我需要一個穩(wěn)定的生活?！?br>
“那為什么還要結(jié)婚？”

“因為最初也有過一點真心?！彼f，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后來他越來越忙，越來越猜疑。這兩年，他像是變了一個人，覺得周圍所有人都在算計他。有時候我半夜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