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倒的三輪車。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我沒發(fā)燒，"我把他手撥開。
"兄弟，你是不是被刺激到了？我理解，我第一次被砸攤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不過我當(dāng)時說的是我要把**大隊炸了——當(dāng)然了，說說而已，后來我就接受現(xiàn)實換了個地方繼續(xù)攤煎餅。"
我沒跟他解釋。
解釋也沒用，他不會信的。
我也不需要他信。
二十分鐘后。
三輛黑色的邁**從街道盡頭拐了過來。
街上擺攤的小販們集體抬頭。
"誰??？這排場。"
"不知道，開錯路了吧？這條街最貴的消費(fèi)場所就是錢芳那個奶茶店，十八一杯還全是冰。"
三輛車穩(wěn)穩(wěn)停在我面前。
頭車的門開了。
下來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穿著一身熨得筆挺的黑色西裝，皮鞋锃亮，一絲不茍。
他站定的那一刻，眼眶就紅了。
"少爺！"
他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我面前，看著我身上沾滿湯漬的圍裙和腳邊那堆碎碗，嘴唇直哆嗦。
"您……您怎么瘦成這樣了……"
"周叔。"
"您看看您這穿的什么，這圍裙，這拖鞋，老爺看見了非得心疼死——"
"周叔。"
"少爺您受苦了，從今天起，我絕不再讓——"
"周叔！"
我打斷他。
"樓，先辦樓的事。"
周叔一抹眼淚，瞬間切換狀態(tài)。
他直起腰，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手機(jī)，撥了個號碼。
"陳律師，青藍(lán)國際，十九層那棟，產(chǎn)權(quán)歸屬查一下……嗯……嗯……好，報價多少？"
他聽了幾秒，捂住話筒看我。
"少爺，那棟樓，市價一億二。產(chǎn)權(quán)在正通地產(chǎn)手里，不太好談。"
我說："直接買正通。"
周叔眨了眨眼。
"正通地產(chǎn)整個公司……市值大概八個億。"
"那就八個億。"
周叔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默默對著電話說："陳律師，甲方改了主意。不買樓了。買正通地產(chǎn)。對，整個公司?？毓?*。越快越好。"
他掛了電話，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問。
"少爺，這個價錢，您其實可以把這整條街上的樓都收了，還能剩下夠買隔壁那條街的——要不……一起？"
胖哥就站在旁邊。
他的煎餅鏟子掉在了地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