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感。
不是難過。
更像胸口壓了很久的石頭，終于砸到了地上。
走出大廳時，任玉涵忽然叫住我。
“紹華?！?br>我停下腳步。
她嘴唇動了動，像想解釋什么。
可最后，只低聲說了一句。
“對不起?！?br>我沒接話。
直接離開。
回到家時，屋子空了一半。
她帶走了衣服、化妝品，還有那臺用了很多年的筆記本電腦。
可屬于朱毅彬的東西，卻還留得到處都是。
我站在客廳中央，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住了十幾年的家。
以前我忙著工作，忙著照顧她，很少注意這些細節(jié)。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書柜最顯眼的位置，擺著朱毅彬所有簽名版作品。
有些書甚至比我們的結(jié)婚照還干凈。
茶幾下面壓著一張泛黃的合影。
那是五年前作協(xié)活動拍的。
照片里，任玉涵站在朱毅彬身邊，笑得格外亮眼。
而我站在最邊上，像個誤入鏡頭的外人。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忽然覺得胸口發(fā)堵。
廚房里還燉著前天沒喝完的湯。
砂鍋揭開時，已經(jīng)有股酸味。
我站在灶臺前，突然想起很多事。
任玉涵腸胃不好。
這些年，她熬夜寫稿，我?guī)缀趺刻於紩o她燉湯。
她總嫌我做得清淡。
可每次還是會喝完。
有一回她趕稿到凌晨三點，胃疼得直冒冷汗。
我背著她跑了兩家醫(yī)院。
那天外面下著雪，我鞋都濕透了。
她靠在我肩上，小聲說：
“紹華，幸虧有你?！?br>那時候我真以為，我們會過一輩子。
結(jié)果到頭來。
只是我一個人當真。
我把變質(zhì)的湯倒進水池。
手機忽然響了。
是朋友周銘。
他以前是出版社編輯，也是少數(shù)幾個跟我關(guān)系不錯的人。
“出來喝點？”
我本來不想去。
可屋子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我喘不過氣。
酒館里人不多。
周銘一看見我，就嘆了口氣。
“你臉色真難看?！?br>我扯了下嘴角。
“誰離婚能高興？”
周銘張了張嘴，像想說什么。
最后還是憋了回去。
他遞給我一杯酒。
“少喝點?！?br>我剛喝了兩口，他忽然低聲問：
“你真一點都不知道？”
我動作頓了一下。
“知道什么？”
周銘神色復(fù)雜。
“玉涵和朱毅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