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鼻貏C輕笑，抬手一揮，墓室四壁驟然裂開千百道縫隙。
“嘶——嗚——”
哭嚎聲炸響！
無數(shù)慘白的亡魂從墻縫里鉆出，七竅流血，雙手抓撓，眼珠爆裂，嘶喊著同一個名字：
“謝燼——還我命來——”
“謝燼——你偷了我們十年陽壽——”
“謝燼——你該死——”
成百上千的亡魂，如潮水般撲來，纏住他的四肢、脖頸、脊背，指甲摳進(jìn)皮肉，撕扯筋骨，陰氣如刀，刮骨剜心。
謝燼跪倒在地，七竅滲血，卻死死抱著那具**，不肯松手。
“你……到底……是誰？！”
秦凜緩步走近，蹲下，指尖輕輕撫過那干尸的眉心。
“我是你爹用命換來的‘替命者’。”
“你，是我用你爹的骨灰、***魂魄、你十年陽壽，重塑的替命之體?！?br>“你不是謝遠(yuǎn)山的兒子?！?br>“你是他的祭品?！?br>“你活著，是為了替我**?！?br>謝燼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記得。
他記得母親臨死前，抱著他，嘴唇發(fā)紫，卻一字一句說：“燼兒……別信穿白衣服的人……他不是人……他是……你爹用命換來的……鬼……”
他記得父親臨終前，指甲摳進(jìn)墻皮，血肉模糊，卻用最后的氣力，在地上畫出一個符——
和秦凜現(xiàn)在指尖畫的一模一樣！
“不可能……”他嘶聲，“你騙我！你騙我——！”
他猛地抬頭，雙眼血紅，死死盯著秦凜：“那你肩上的胎記——為什么和我一模一樣？！”
秦凜笑了。
他緩緩解開白袍，露出左肩。
赤焰胎記，蜿蜒如龍，燃燒如血。
和謝燼肩上，分毫不差。
“因為你，是我用你爹的骨灰，親手刻出來的?！?br>“你每活一天，你爹的尸骨，就爛一寸?！?br>“你每逃一步，***魂，就碎一縷?！?br>“你不是人?！?br>“你是我的容器。”
“是替我活的——死人?！?br>謝燼喉嚨里爆出一聲非人的嘶吼，猛地張口，狠狠咬向自己舌尖！
“噗——”
血噴濺而出！
腥甜入喉，他雙手猛拍地面，血染棺槨！
“爹——！”
他嘶吼，用盡最后的力氣，將血抹在腰間那柄銹跡斑斑的青銅**上！
“嗡——！”
**猛地一震！
銹跡剝落，寒光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