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夾頁邊緣。紙纖維還翹著，撕痕很新，半截碳素筆印停在“借閱人”后面。
值班阿姨老周從小隔間探出頭。
“顧老師，你怎么又回來了？”
我指了指空位。
“這三盒誰拿走的？”
老周看了一眼，臉立刻僵住。
“下午梁經(jīng)理拿走，說賀總要臨時補(bǔ)專家答疑。讓我別進(jìn)系統(tǒng)登記，明早再補(bǔ)。”
“有紙條嗎？”
“有。他給我簽了個臨借條。”
老周在抽屜里翻了半天，翻出半張**便簽。
上面寫著：C3-QUERY、SAE-NARRATIVE、SU**ECT-DROPOUT-RAW。右下角有梁越的簽名，旁邊壓著一個很輕的圓章印。
我把便簽?zāi)玫綗粝隆?br>圓章不是研發(fā)部章，是藥物警戒部的接收章。
日期是上周五。
“這章怎么在他手里？”
老周**手。
“他拿來時已經(jīng)有章了，說藥物警戒那邊同步過，不用我再跑?！?br>我點開手機(jī)錄音。
“周姐，你再說一遍。三盒資料是誰拿的，誰讓你不登記？”
老周的嘴唇抿了抿。
她看著門口，聲音很輕。
“顧老師，我明年就退休了?！?br>“我不寫你的名字?！?br>“梁經(jīng)理拿的。他說賀總讓他拿。”
我把錄音停掉。
老周的手寫流水本還攤在抽屜里。
下午四點十六分，梁越領(lǐng)走三盒資料。
下午四點二十二分，他又回來補(bǔ)拿臨床批件變更對照表。
下午四點二十七分，老周寫下“賀總電話催”。
我把這三行拍下來，又拍了那張被撕開的借閱頁。
紙面上看，下午那頁只像正常借閱。
可臨借條上已經(jīng)先蓋了藥物警戒部的章，說明梁越不是臨時借，是提前串聯(lián)過流程。
這條線如果不拆，明早就會被說成“登記遺漏”。
資料室門外響起高跟鞋聲。
藥物警戒部的許青站在玻璃門外，手里拿著保溫杯，眉頭皺得很緊。
“顧聞，你找我？”
我走出去，把便簽遞給她。
“這是你們部門章嗎？”
許青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章是真的?！?br>“你們接收過這三盒？”
她沒回答，先把資料室門關(guān)上。
“你從哪拿到的？”
“資料室臨借條。”
許青把保溫杯放在窗臺上，杯蓋沒擰緊，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