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白得像手術(shù)臺上的無菌布。
"你、你怎么在這……"
我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
"我就出差七天，誰告訴你我**了？"
她張了張嘴，沒出聲。
眼淚先掉了下來，砸在病號服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她聲音斷斷續(xù)續(xù)，"**跟我說的……她說你在外面有人了，還給我看了照片……"
"什么照片？"
"你摟著一個女人，在酒店門口……"
我閉了一下眼睛。
我沒有媽。
我是孤兒。
她說的"**"，是她自己的媽——我的岳母，趙芳。
這七天，我在西北軍區(qū)醫(yī)院，給一個心臟破裂的老人做體外循環(huán)修補術(shù)。手術(shù)室里待了十九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腳都是麻的。
哪來的酒店？哪來的女人？
"林念。"我把她的手從病號服上掰開，一根一根掰的，她指甲里全是被單的線頭。
"今天這個手術(shù)，誰讓你來做的？"
她哭得喘不上氣，整個人縮成一團。
"我自己……我自己想的……"
"十二周了，你一個人跑來打掉孩子，**呢？"
她沒說話，但眼神閃了一下。
我懂了。
所謂堅持要打，不見得全是她自己的決定。
我把口罩塞進口袋，轉(zhuǎn)身往外走。
"陸深！"她在后面喊我。
我沒回頭。
走出手術(shù)室，走廊的冷光打在地上，我掏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底，撥出一個號碼。
對面響了兩聲就接了，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陸醫(yī)生？"
"沈老。"
"你不是剛下飛機嗎？怎么了？"
"幫我查一個人。"我靠在走廊的墻上，后腦勺抵著冰涼的瓷磚。
"錢浩。盛華制藥的少東家。他這半年的行蹤、資金流水、社交記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跟你有私仇？"
"他想睡我老婆。"
"……給我四個小時。"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攥在手心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上周剛從死神手里搶回一條命。
今天差點，親手毀掉另一條。
我的孩子。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一片冷白的天光，我站在那道光里，把手術(shù)帽撕下來扔進垃圾桶。
趙芳。錢浩。
不管你們誰設(shè)的局，這筆賬，我會一分不少地收回來。
第二章
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