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里面還在說。
趙銘開始分配任務(wù)了："錢浩，你去網(wǎng)上掛個帖子，就說市中心合租主臥，拎包入住。孫磊，你把那個小房間收拾一下……"
"收拾給誰？"孫磊問。
"給陸沉啊。讓他搬到小房間去，嫌擠就自己出去租。"
"那他要是不同意呢？"
趙銘的聲音變得硬邦邦的。
"不同意？這房子又不是他的。"
我站在門外，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錄了整整四分鐘。
他們把后續(xù)怎么開口、怎么施壓、被拒絕了怎么用"多數(shù)票"壓我，全商量了一遍。
滴水不漏。
我按下停止鍵，退后兩步。
彎腰，拎起地上的塑料袋。
精釀、鹵牛肉、酸奶。
我轉(zhuǎn)身下樓，走到小區(qū)垃圾桶前，把三袋東西一起扔了進去。
瓶子碎裂的聲音在鐵皮桶里回蕩了一下。
我掏出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撥過的號碼。
備注：張叔。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陸少？"對面的聲音帶著驚訝，"好久沒打電話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張叔，把和平路7號樓的租賃合同調(diào)出來，發(fā)我郵箱。"
"……怎么了？"
我看了眼四樓亮著燈的窗戶，客廳的笑聲隱約傳下來。
"有人想趕我出門。"
張叔沉默了一秒。
再開口時，語氣完全變了。
"誰這么大膽子？陸少，要不要我現(xiàn)在就——"
"不急。"
我掛了電話，往回走。
樓道里的聲控?zé)襞镜亓亮恕?br>我踩著自己的影子上樓，走到家門口，掏鑰匙，開門。
客廳里，三個人正圍坐在茶幾旁嗑瓜子。
看到我進來，瓜子殼的聲音齊刷刷停了。
趙銘反應(yīng)最快，笑臉堆上來。
"喲，沉子回來了？這么早？"
錢浩把手機屏幕按滅了，往沙發(fā)靠墊后面塞了塞。
孫磊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換鞋，把鑰匙扔進玄關(guān)的碗里。
"嗯。提前下班了。"
趙銘打量了我一眼。
"沒買菜？"
我彎腰擺鞋，沒抬頭。
"今天沒去。點外賣吧。"
語氣平淡。
和往常一模一樣。
趙銘放松了，沖錢浩使了個眼色。
錢浩秒懂，拿起手機開始翻外賣App。
我走進主臥，關(guān)上門。
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床頭柜上擺著一張老照片——一個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