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什么異常都沒有。
可我知道，我剛才沒有眼花，沒有做夢，沒有幻覺。
我真真切切，看見了那道貼在窯壁上的黑影。
老輩人嘴里，**的靈性，真的存在。
那天夜里，我再也沒敢合眼，再也沒敢吹滅煤油燈。
我端坐在炕前，死死守著那盞燈火，一夜沒睡，直到天蒙蒙亮，太陽升起來，照亮了黃土坡，我才渾身發(fā)軟，癱坐在炕上。
我終于明白，那四條守窯的死規(guī)矩，不是束縛，不是瞎講究，是祖輩們用一條又一條人命，換回來的保命符。
夜不熄燈，不是為了照明，是為了穩(wěn)住**的靈性，是為了告訴窯里的“東西”，守窯人心誠、守規(guī)矩，沒有歹念，沒有偷懶。
我吹滅了燈，就是破了規(guī)矩，就是驚擾了**的安寧，就是對黃土、對祖輩、對活命糧的大不敬。
那道黑影，不是來害我的，是來警告我的。
它在告訴我，規(guī)矩不能破，敬畏不能丟，人心不能歪。
第二天一早，老支書來****，一眼就看出我臉色慘白，眼圈發(fā)黑，渾身不對勁，魂都丟了一半。
他把我叫到**外面，蹲在黃土坡上，吧嗒一口旱煙，煙鍋子在鞋底磕了磕，慢悠悠開口：“栓柱，昨晚，是不是吹燈了？是不是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了？”
我渾身一震，低著頭，不敢隱瞞，把昨晚吹燈、看見黑影、渾身發(fā)冷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說完，我聲音都在發(fā)顫：“支書，老輩人說的是真的……這窯里，真的有東西……”
老支書點了點頭，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沒有半點驚訝，只有滿滿的沉重和敬畏。
他望著眼前深不見底的黃土崖，望著那座百年老窯的窯門，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輩子的滄桑。
“栓柱娃，你聽我說，那不是啥鬼怪邪祟，不是來害人的。那是**燈魘，是這兩百多年老窯，吸黃土之氣、積祖輩之善、護全村之命，養(yǎng)出來的靈性?！?br>“它不害善人，不欺良民，不主動招惹任何人。你守規(guī)矩，心誠，本分，不貪不惡，它就護著你，護著糧倉，護著全村人平安；你破規(guī)矩，偷懶，撒謊，有歹念，偷盜糧食，作奸犯科，它就會警告你，懲戒你，下手從來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