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能走?！?br>往后的日子成了煎熬。
謝懷遠時清醒時瘋癲。
清醒時對我視若無睹，瘋癲時癡迷地喊我 “阿蘅”，稍有違逆便是冷言冷語。
那個雪夜，他又喝醉了。
謝懷遠踉蹌著闖進我的院子。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我疼得倒吸冷氣。
他卻湊過來，滿嘴酒氣，低聲喃喃：
“阿蘅……”
“你看清楚！我是沈檀！”
他聽不見。
死死摟著我不放。
我在他懷里拼命掙扎，手臂碰翻了桌案上的花瓶。
碎瓷濺了一地，清脆的碎裂聲在雪夜里格外刺耳。
他忽然暴怒，猛力一推——
我整個人向后倒去，后腦勺磕在桌角上。
鈍響。
溫熱的液體淌出來，染紅地上的碎瓷。
雪從窗外飄進來，落在我臉上，冰涼一片。
我伺候了他三年，掏心掏肺。
到頭來，竟連一個屬于自己的名字都沒在他心里留下過。
意識漸漸模糊。
可恨意，卻像燎原之火，燒得無比清醒。
指尖觸到一塊鋒利的碎瓷。
我握住它，用最后的力氣，猛地捅進他的小腹。
我不甘心。
憑什么他求而不得，就要拿我當替身？
憑什么他毀了我的一生，還能活得好好的？
你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活。
若有來生，謝懷遠，我不嫁你了。
04
雪夜的紅色褪盡。
眼前是四月春光。
嫡母堆著笑來攙我，語氣親昵得虛偽：
“我的好孩子，真是天大的福氣，快接旨謝恩?！?br>我把手抽了回來，抬頭看向傳旨太監(jiān)。
“公公，臣女隨公公入宮，向皇后娘娘復命?！?br>上輩子的路，絕不會再走一遍。
鳳儀宮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皇后端坐在鳳椅上，雍容華貴。
上輩子我在這殿里跪了無數(shù)次，該挨的訓斥一句沒少，該受的冷眼一樣沒落。
這一回，我不等她開口。
我端端正正行了大禮，額頭貼在地上。
“臣女沈檀，叩見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收回成命?！?br>茶盞“哐”地擱在案上。
“胡鬧！圣旨已下，豈是兒戲？”
“殿下有軍功在身，名動京華；臣女不過是太傅府中一個庶女，自幼無人教導，規(guī)矩學不全。若做了景王妃，只會給殿下丟臉，給娘娘丟臉?！?br>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