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工資，直接打我卡上。三金的錢，你出。"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
"憑什么？"
這兩個字出口的時候，媽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憑什么？憑你是他姐！憑這個家養(yǎng)了你二十五年！憑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
"你一個月兩千多塊錢，交一千五給家里不過分吧？剩下幾百塊你自己零花，夠了！"
我沒再說話。
轉身回房間，關上門。
掀開枕頭，摸到鐵皮盒子冰涼的邊角。
打開，綠皮存折躺在里面。
五萬一千二。
她不知道這本才是我的。
她以為她拿走了我的一切。
其實她拿走的，是她最寶貝的兒子的全部身家。
第三章
周甜甜的媽，周蘭芳，第三天就上門了。
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一件棗紅色的呢子外套，指甲修得齊整，進門先掃了一圈屋子，嘴角往下撇了撇。
"親家母，我來坐坐。"
媽趕緊迎上去，臉上掛滿了笑。
"哎呀親家母來了！快坐快坐！小禾，倒茶！"
我從房間出來，給周蘭芳倒了杯茶。
周蘭芳沒接，自己從包里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咱們也別繞彎子了。甜甜說聘金五萬，你們答應了？"
"答應了答應了，錢都準備好了！"
媽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幾乎要溢出來。
周蘭芳放下保溫杯，從包里掏出一張紙，鋪在茶幾上。
"我這邊也列了個單子，你們看看。"
我余光掃到那張紙。
密密麻麻寫了二十多項。
聘金五萬，三金一萬五，婚紗照八千，酒席十桌每桌兩千，婚房裝修女方出一半男方出一半……
**笑容一點一點變得僵硬。
"這，這加起來得多少錢？"
周蘭芳食指點了點紙的最下面一行。
"毛估估，你們這邊要出十二萬左右。"
**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十二萬？"
"我們也不是獅子大開口。"周蘭芳語氣不急不慢，"甜甜是我們家獨生女，從小到大沒吃過苦。嫁到你們家，條件是差了點，但我們也不嫌棄，只要你們誠意到位。"
她說"條件是差了點"的時候，目光又掃了一圈客廳，墻角翹起的壁紙，掉漆的電視柜，沙發(fā)扶手上磨得發(fā)亮的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