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說。“不喝了，累?！迸P室門關上，緊接著是洗澡的水聲。
沈知意坐在客廳，把電視關了。屋子里安靜極了，她聽見浴室的水聲，聽見自己的心跳，聽見窗外的雨還在下。她走到洗手間，拿起宋辭換下來的襯衫，對著燈光看那個口紅印。顏色是正紅色，偏啞光，不是她用的豆沙色。她把襯衫放回臟衣籃，沒有問，也沒有哭。
五年的婚姻教會她一件事：有些話問出來，就收不回去了。
但她開始留意。
宋辭的加班越來越頻繁，出差越來越多。他的手機永遠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接電話會走到陽臺。他不再吃她做的早餐，說公司樓下買方便。他忘記他們的結婚紀念日，說最近忙昏了頭。沈知意每次都說“沒關系”，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像這五年里的每一天。
但深夜里宋辭睡著后，她會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回想白天看到的某個細節(jié)：他口袋里多了一張購物小票，某品牌女裝，價格不菲，尺碼不是她的。他車里的副駕駛座被調過，比她的坐姿更靠后。他洗澡時手機震動了三次，她瞥了一眼，看到“薇薇”兩個字。
這些細節(jié)像針尖一樣扎在她心上，起初還能忍受，后來密密麻麻，扎得她連呼吸都覺得疼。但她什么都沒說，因為她還沒有證據，也因為她還抱著一絲僥幸——也許只是誤會呢？也許他真的只是加班呢？
五月中旬，宋辭說要出差去上海，三天。沈知意幫他收拾行李箱，在他洗漱包里放了一支錄音筆，很小，像一支潤唇膏。這不是她第一次放，上次他出差去**，她也放了，錄到了會議室里的談話、酒桌上的推杯換盞，什么都沒有。但這次不一樣。
三天后宋辭回來，沈知意趁他去洗澡，從洗漱包里取出錄音筆，插上耳機。她聽到出租車聲、值機廣播、飛機引擎。然后是酒店的前臺登記，一個女聲和前臺說“大床房，無煙”。那個女聲她認識，是宋辭的助理，周薇。
錄音里接下來是兩個小時的空白，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后是一個女人壓低了聲音說：“宋總，你老婆會不會發(fā)現？”宋辭的聲音帶著笑：“發(fā)現了又怎樣？她一個家庭婦女，離開我活不了。”
錄音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