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愛吃的。
那時候我剛開始學做飯，雞翅煎得黑糊糊的，她還是把一盤全吃光了，舉著空盤子跟我說：“爸爸做的好吃?！?br>這十五年，我把這道菜練得比飯店還好。
敲門叫她吃飯的時候，她戴著耳機出來坐下，夾了一筷子嚼了兩口。
全程眼睛盯著手機屏幕，手指飛快地打字。
后來我看到她在朋友圈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終于考完了，十八年，我終于可以為自己活了?！?br>配圖是她的準考證，還有一杯奶茶。
2.
查分那天我比她緊張。
我一大早就起來了，把她愛吃的早餐擺上桌，又切了一盤水果，電腦提前打開等著。
她倒是睡到十點才起來，頭發(fā)亂糟糟的，穿著睡衣坐到沙發(fā)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念念，網(wǎng)頁打開了，可以查了?！?br>“哦?！?br>她慢吞吞地輸入準考證號。
超一本線五十二分。
我直接從沙發(fā)上彈起來。
“五十二分！念念你太厲害了！”我沖過去想抱她一下，她躲開了。
“知道了?！?br>她就說了這三個字，然后拿著手機回了房間。
晚上親戚們打電話來問成績，我一個一個報了喜。
忙完后，我習慣性地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端著走到她房門口，剛想敲門，聽見里面?zhèn)鱽碚f話聲。
她大概在和同學打電話，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帶著哭腔。
“不是的……你們不明白，你們都羨慕我有個好爸爸，可你們誰能理解？”
我的手定在半空中。
“我從小就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上什么興趣班、報什么學校、交什么朋友，全要經(jīng)過他同意。他給我做飯、送我上學、陪我寫作業(yè)，你們覺得好是吧？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活得像什么？我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他越完美，我就越喘不過氣來！”
牛奶杯里的熱氣撲在我手背上，燙得我一哆嗦。
“我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他太好了，好到所有人都覺得我必須感恩、我必須懂事、我必須按照他寫好的劇本來活。我稍微有一點自己的想法，就是不懂事、不孝順、不知好歹。”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幾乎是在喃喃自語：“好像我沒有媽媽是個多大的缺陷，好像我天然就比別人低一等。我知道他比我更難